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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214回 这家伙,又吃的哪门子飞醋……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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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蝉扬起下巴,整个人如沐朝阳:“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他一直困于知道结果而无法得到结果的藩篱之中,什么样的制度是优越的,他能立即给出答案,但却无法迅速变现,就像当年母亲死于疟疾,他明明知道什么样的药能对症,却无法跨越时间去创造。

但前两日在江边,崔俨的话令他豁然开朗,无论他在历史的任何节点上,他都只是滔滔长江里的一粒沙,和其他的沙石一道,试图去扭转命运的河道。

而那些他心心念念的结果也不再是结果,而是过程,是文明的过程。

姚凤元沉吟片刻,忽道:“可以告诉我更准确的答案吗?”他直视着陈蝉的眼底,目光如炬,像要把他烧穿:“我知道你知道。”

陈蝉定定地站在摇曳的光影里,院中的树足有两层楼高,舒展枝叶,将廊台遮住,但仍然遮不尽从缝隙里溜走的阳光。

“我所知道的最准确的结果是,每七十一年八个月一度。”当他决定尊重文明的发展,不再揠苗助长时,也就没有告诉白秋川,更没有强求他必须要算出一模一样的数值。

大哥死后,他接过重担的同时再没有束缚,他有太多的想法想要放开手脚去尝试,但现在,他的心逐渐平和下来,一味的快并不意味着是好事。

“我知道了。”

姚凤元拿着测算的纸张,请他稍作休息,兴奋地要再去复算一遍。

趁他离开的间隙,陈蝉偷偷舀了一点甜米酒解馋,他端着酒碗靠在窗边,看树上的鸟儿打架,渐渐微醺,又因难得的一身轻松,不自觉睡去。

一觉无梦,骤然惊醒。

天边已烧起彩霞,但小楼无声无息,只有树叶来回拂扫栏杆发出娑娑的悸动,至此,姚凤元竟还未归来。

陈蝉沿梯下至院中,里里外外寻了一圈,皆不见人影。

莫不是出门去了?

可怎么连护兵也不见踪影,姚凤元去送酒,难不成把他的人也给使唤了去,还是说——

他快步走到柴门前,想看看外头的动静,却在拉开的一瞬间,接连几声轰响,花瓣彩条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不久前他跟楼繁等人提了一嘴礼花,没想到监造处当真给做了出来,就是不曾想到,自己有幸做了第一个试验对象。

此时,乌泱泱一群人挤在酒铺后门,郑筠和阳朋一手拿着一个礼花筒,苏傕被推出来站在中间,朝他拱手,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贺词,而后被不耐烦的白秋川挤开,后者闯进院子,坐在刚才陈蝉坐过的地方,把他藏起来的偷喝的酒全给翻出来,还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

陈硕、蒯雍等人依次从他身边走过,恭贺道喜声不绝,陈蝉把目光移向负手走在最后的姚凤元,后者摇头,示意自己也是被逼迫的,楼一和楼繁两人四手提着数个食盒,里头装的全是热腾腾的饭菜,都是打附近酒楼买来的,正好能铺一桌席面。

“这什么日子?”陈蝉一脸茫然。

崔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又嗅到他身上的酒香,把鼻子往他嘴边凑,火急火燎地说:“你还问什么日子?你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亏我从大营出来直奔衙署去接你,结果你在这里偷酒喝!”

陈蝉一时恍惚。

崔俨推着发呆的他进门,走过姚凤元身边,故意拿肩膀撞了对方一下,陈蝉忍不住蹙眉,视线追着他去,姚凤元上二楼转了一圈,回来时把望远镜退给了他,只留下了今次的那份计算手稿。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退回来的道理。”陈蝉大为不解,不肯接受。

姚凤元但笑不语,敲了敲额头,颇有几分为难,陈蝉当即凶狠地看向崔俨,崔俨吹着口哨往一边躲。

“他怎么你了?”

“谁?你在说谁?我怎么听不懂?”崔俨掏了掏耳朵,一脸讶异:“哦,你说他呀,我请他给我算算桃花,给钱的,难道这也不可以?”

姚凤元淡淡道:“当然可以,就是将军太过热情,在下实在无福消受。”

陈蝉看了眼望远镜,再品一品话中深意,顿时明白过来,必然是崔俨发现自己送了姚凤元一件小礼物,见人有他无,天天跑去骚扰人家,姚凤元心清目明,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把烫手的山芋退了回来。

这家伙,又吃的哪门子飞醋。

陈蝉被他幼稚的招数气笑,把姚凤元伸出来的手推了回去,义正词严道:“我让你留着,你就留着,今日是我生辰,你莫不是要拂我的面子?”

姚凤元立刻从善如流地收下,转身去酒窖里搬酒,陈蝉瞧他这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推拉,心想:你也不是真舍得还,专门挑这个日子来治崔俨的吧!便忍不住乐!

酒过三巡,几人帮着姚凤元收拾好院子,就要打道回府。

往昔陈岱不许他出门,他也不喜欢热闹,就兄弟俩简单的吃一餐饭以为庆贺,最多再搭个阳朋与陈稚,翌日偷偷出门与芝棠私会,但今年却是别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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