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回 “你们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1/3)
第219回 “你们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众人笑作一团, 纷纷感叹,过了把皇帝的瘾,也没觉得多爽利,整天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位置, 还得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
“也就在这里才能这么玩, 否则早被拉出去砍头了。”
“不不不,是夷三族。”
蒯雍这位三叔公, 乃水镜先生传人, 在荆州大儒中颇具名望, 进门听见他们的“高谈阔论”, 差点 瞪掉眼珠子。
“你,你们……简直……礼乐崩坏……礼乐崩坏啊……陈王殿下, 难道你就是这样御下,岂非欺君罔上!”
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全都做了儿戏,落在蒯老眼里, 不啻于黄钟毁弃, 瓦釜雷鸣。
陈蝉感到发笑, 他在荆州变法都快变了一年了, 他以为自己在外人眼里,已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怎的这个时候跑来质问他欺君?
“本王与陆家之间闹到这个地步,不说剑拔弩张, 恐怕也算不得君臣和睦吧,老人家不如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他笑了笑,并不在意:“如你要说, 这上是本王,就更没道理,本王不是天,至多只能做承载万物的大地,扎根于此,是为带来希望而非攫取,否则就违背了本王最初想要站出来的决定。”
“至于在座诸位,不仅是我的属下,朋友,更是我一辈子的战友,我们一心,又何须分你我,更谈不上冒犯。”
三叔公连连捶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掉头就走。
“陈王殿下,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蒯雍无奈去追,仇道微扔下卡牌,要跟上去诊病。
陈蝉遥遥招手:“考不考虑加入我们呢,我们不仅需要百姓,也需要你这样……代表士族却又愿意接受新鲜事物的有志之士。”
蒯雍虽为他所用,但心思全扑在匠造上,过往从不参与政治站队,先前他已查办了一些人,不想再动刀,如果有能代表上层阶级的新人站出来表明立场,或许能事半功倍。
但蒯雍偷偷看了仇道微一眼,仍然没有表态,只透露出模棱两可的意思——即,我想看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等其离开后,郑筠忍不住道:“我记得蒯家有不少人在名单上吧,你说那个老头回去会怎么和那些人说?你说这些人还有什么损招来分化我们?”
她对蒯雍有信心,但对那些老古董可没信心,这些人不领兵不打仗,但嘴巴厉害,最擅长胡编乱造,煽风点火,蒯雍毕竟还没有成为蒯家的家主,而当今社会,仍是百善孝为先的风气。
“管他什么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崔俨抱刀立在一旁,毫不在乎,若非陈蝉在桌案下踩了他两脚,他早跳出来把人收拾一顿。
陈蝉想了想,道:“确实还有一计,就是不知他们何时上手。”
“什么?”几人诧异地问。
陈蝉勾着崔俨手腕上那串和护身符同求的小叶紫檀,神秘兮兮道:“宗教。”
这是每个朝代都必须经历的,不论是封建社会还是遥远的民主未来,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坚持普及唯物价值观的原因,毕竟按现在的社会环境,是不足以支持这一理论的。
事实也是如此,在他所有推行的一切新政思想中,这一部分效果和反馈最差劲,原因无他,人这种高等灵智生物,需要精神支撑,尤其是立身动荡的社会,因此,他先前做的一切,就是在为这最后一仗做准备。
——
蒯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陈蝉恩威并施的处决后,说服了家中人站在他这一方,那位德高望重的三叔公上山参悟,再也没在荆州生事。
转眼到了夏天,或许因为前两年频繁的战争,白马十七年的初夏,气温异常高热,崔俨打着赤膊走过门口,陈蝉见鬼一般,推推搡搡把他捉进屋来,嫌他有碍观瞻:“你怎么回事,外面还有女孩子!”
“太热了,你去街上瞅瞅,那些下棋的大爷,当垆打铁卖酒的兄弟,还有酒肆掌勺的师傅,哪个不是打着赤膊,都不说军中派去修筑堤坝的士兵,要不你把他们都抓起来吧!”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崔俨一边擦拭,一边凑近秀了一把胸肌和腹肌:“再说了,他们有我好看?”
陈蝉乜斜一眼,端端正正道:“坊市间情有可原,可这府里清清凉凉的。”
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崔俨恨他是根木头,一个箭步上前,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挨:“你就没有感到一点火热?”
陈蝉给他气笑了,转身就走。
崔俨追上他的脚步,话密得不行:“别走啊?你不热吗?小心中暑!要不小爷我给你凉快凉快……”他就要耍流氓,去拽陈蝉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衣襟,手背立刻挨了打,可这点力气对他来说根本不轻不重,红痕慢慢消退,他顺势捉着陈蝉的手指,亲了一下:“你等我片刻!”
说罢,便几个腾身,跑没了影。
喊也是喊不住,陈蝉无可奈何地哼了一声,对于他的要求自然不予理会,随即径自回去书房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