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潘多拉 （2/2）

他继续操作，从张柏春的账户向下摸索，还查到了几条其他交易账户，黑市的资金从这些账户分散汇款，多次转移，最终汇总到一个统一账户。

陆承野却陷入了疑惑，如果张柏春真的策划在黑市倒卖物资敛财的计划，却又为什么没有对芯片决策做出任何改动？难道是他运气爆棚，刚好赶上了这么一次决策失误？

他觉得不太可能，要是真有这么巧的事，天上怎么不掉个馅饼让他尝尝？

更何况，又为什么要选在暴动时间内进行倒卖，白白被群众抢走？

陆承野的思路与现实僵持住了。他心中有一不好的想法，恐怕在此刻已经得到了证实，也就是说，张柏春真的没有篡改芯片决策，S市的暴动另有隐情。

不过暂时先管不了这么多了，陆承野麻利地将自己查到的数据保存下来，传递给顾明风当做证据。

距离三个小时的时间期限，还剩下一个多小时，陆承野环顾四周，终于开始显露自己这一行的真正目的。

资金交易有着庞大的数据网，但在这繁冗的数据中，可以得到一些明面上探寻不到的东西，比如基于同个目的的大批量汇款，或是骤然的大批量采购，都可以在交易记录中找到端倪。

这正是陆承野要探查的，有关潘多拉项目的资金往来。

进行一项秘密的科技项目，少不了大量资金流动和采购能源，而这些痕迹，就能为陆承野提供方向。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陆承野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看着系统分析的数据在他面前一条条报送，突然瞳孔一缩。

随即账户被锁定，时间到了。

陆承野隐下双眼中探究的光芒，准备返程。

......

与s市的混乱截然不同，总控长办公室十分静谧，仿佛今晚的一切事故都不存在。

落地窗对面的霓虹灯和商业大屏，即便在夜晚也依旧五光十色，缤纷多彩的光影打在顾明风面无表情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顾明风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沉思。

陆承野查到的数据，已经第一时间通过在线传递给了他，有了那些账号和交易记录作为线索，政府安全部立刻就可以启动对他的调查。

只要他将这件事上报政府安全部，张柏春张柏春不仅难逃渎职的罪名，说不定查出真相，还免不了牢狱之灾。

可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条人脉并不容易获取，而失去一条人脉，又远远比从未获得要付出的代价更多，这不止意味着沉没成本打了水漂，还代表着更多隐形的，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原因。

更何况，还是一个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的人脉。

顾明风在心里天人交战，他从没有这么犹豫过，若是在从前，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占据自己的大脑，但这一次，这件事，却不止涉及他。

陆承野是他之后需要合作，或者说，还有利用价值的对象。如果能笼络住他，自己将来能获得的未必比张柏春提供的少。

或许，他也可以都要。

想到此处，他将手中的数据保存芯片揣回兜里。

又打开终端，编辑了一条短信，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