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章合一 神秘山洞、重逢相遇。桑桑变…… （9/10）

“抱歉，”程之佑说，“本来是在路上给你准备的食物。但遇到难民，我们也只能拿出来。”

江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他们……他们也是谁的父母，或许孩子也参军去了……我在想，我的爸爸妈妈……如果也被困在这种地方……一定也很想得到食物……”

他和程之佑能外出寻食，偶尔还能弄到肉。可这些普通平民，出去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变成丧尸。

所以他从不吝啬，只想多救一些人出去。

程之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总算慢慢像个人样了。刚见面那会儿，跟你说话你都听不懂。”

江桑没应声，只是坐在岩石边，摸着身旁睡着的大黄狗，目光呆滞而忧愁，他想家了。

程之佑在他身边坐下，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轻声问：“还不知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江桑想了很久，才从记忆里翻出那些画面：“爸爸是警察……妈妈是法医……他们是在一次刑事案件里认识的……”

“这么厉害？”程之佑有些意外，“难民那边没有他们的名单，很可能他们回岚城找你了。等完成榆城的任务，我们就过去寻找。你父亲是警察，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丧尸咬到。”

“……嗯，爸爸，很厉害。”

江桑就是从岚城逃出来的。变成丧尸后，他浑浑噩噩，每天都在路上游荡，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不吃人，也不喜欢血腥味，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直到遇见程之佑。

程之佑忽然从兜里掏出两包零食。是之前从军地带过来的猪肉脯，上次没吃成。

他拆开包装，递到江桑嘴边：“尝尝，好吃的。”

江桑闻到香味，张嘴咬住咀嚼，随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吃！”

程之佑忍不住笑了：“小吃货。车里还有萝卜和白菜，明天森林里要是安全，就生火煮饭给你吃。”

江桑摇头：“我刚刚……吃了那个食人花的叶子，已经饱了。”

他拉起程之佑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你看……圆的。”

程之佑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子，凉凉的，软软的，像猪皮冻，忍不住捏了两下：“真的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江桑摇头，想了想又说：“力气……变大了……伤也不痛了。”

“看来这病毒确实能让丧尸进化。”程之佑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幸好你还清醒。”

这只小丧尸，除了不吃人肉，什么都想来两口。

远处墙角边，程予谦倚靠着石壁，看着那两个腻在一起的人，只觉得好笑，他这向来成熟稳重的弟弟，原来喜欢这款的。

程之佑仔细检查完桑桑，确认他没事后，心里仍压着一大堆疑问，便跑到他哥身边来问：“以父亲的身份，他们俩同时消失在家里，难道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问过一句？他肯定联系过军方，怎么会突然失踪。”

程予谦回答：“末世刚爆发的时候，我被司令召回。归队之后，直接给了中校军衔，负责搜索难民。是军方先给出了信号，我们才知道了爸妈的下落。你也知道，父亲退伍后就没怎么再掺和军方的事，那边也是第一时间安排接应，但进不来……丧尸太多了，过来救援的人，都被咬伤，变成了丧尸。”

“后来，只有我带人进去了，根据信号找到了父亲。父亲当时正带着一批人准备往外突围，我这才知道，妈妈已经被咬了，跟着尸群离开了。这种时候，咱们家族再大，也没任何办法能补救。更何况信号塔全毁了，手机通信也彻底断了。”

“父亲和我只能分开行动。我必须去杀了那群丧尸，否则城里的人更难逃出去。但是……丧尸围城，数量完全不是我们能抵抗的，军方的人越打越少。”

“和司令的通信也断了。很多人想来救爸爸，可要顾全大局，这片地方已经彻底沦陷，人来得越多，丧尸就越多。我当时以为……父亲平安逃出去了。他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抵抗力，是我们运气不好。有很多亲戚朋友逃出去了，也有很多家人遇难了。”

程之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是军方那边不想救咱们家，怕我们的兵权太大，想放弃爸妈。原来派过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程予谦拍了拍他肩膀：“这里是末世。有人牺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小佑，你也长大了，坚强了不少。某种意义上，爸妈已经死了，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安息。”

程之佑沉默不语。

他这一刻才明白，所谓的家族势力，在末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幸好他常年带兵，军部那边一直握着实权。否则身边带着一只丧尸，早就有人想除掉他了。

如今这世道，最大的能力，就是最大的权力。

程之佑站起来，按了按通信机，半天没反应。他走到洞口边缘，才勉强接收到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