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封权 > 第10章 夜探

第10章 夜探 (2/7)

目录

沈雪行侧耳听了听,确认屋内无人,才轻轻推窗而入——窗户并未上锁,宫里太监的住处,通常不敢落锁,以防主子随时传唤。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别无他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想来是徐福年纪大了,常年服药的缘故。

沈雪行不敢点灯,借着窗外雪光,快速搜索。

桌上是些日常杂物,几本佛经,一串念珠。抽屉里是些散碎银两和宫牌。床上被褥整洁,枕头下压着一方旧帕子,绣着“平安”二字,针脚粗糙,似是孩童所绣。

沈雪行拿起帕子,凑到窗边细看。

帕子很旧了,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但洗得很干净。右下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梅蕊处,是一点暗红的朱砂。

朱砂。

沈雪行心头一跳。

这帕子……是谁的?

他放下帕子,转向衣柜。柜子里是几件太监的常服,叠得整整齐齐。柜底有个小木匣,上了锁。

沈雪行从发间取下一根细簪——这是他从北境带回的,本是女子之物,但簪头尖锐,可作撬锁之用。他将簪尖插入锁孔,轻轻拨动。

咔哒。

锁开了。

木匣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信,和一本薄薄的册子。

沈雪行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展开。

是沈观殊的笔迹,但字迹稚嫩,似是很久以前写的。

“徐福:今日母妃忌日,父皇又忘了。只有你记得,给我带了母妃最爱吃的桂花糕。谢谢。”

落款是“殊”,没有年份。

沈雪行心口微涩。原来沈观殊也会说“谢谢”,也会用这样稚嫩的笔迹,写这样简单的句子。

他放下信,又看下一封。

“徐福:冷宫很冷,但我还能忍。只是夜里总是做噩梦,梦见母妃在火里哭。你说阿雪会来陪我,是真的吗?”

落款依旧是“殊”,字迹比上一封更潦草,笔画颤抖,似是写得很急。

阿雪。

沈雪行指尖一顿。

原来在冷宫时,徐福就对沈观殊提起过“阿雪”。是徐福为了安慰当时濒死的少年,编造出的幻影吗?

他继续往下看。

“徐福:今日太医说,我活不过这个冬天。我不怕死,只是遗憾,没能为母妃报仇。若阿雪真的存在,请替我告诉她,谢谢她陪我走这一段。”

这封信的墨迹有晕开的痕迹,似是泪水滴落。

沈雪行喉头发紧。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冷宫里奄奄一息,一边咳血一边写信的样子。

孤独,绝望,却又带着一丝对幻影的眷恋。

他放下信,拿起那本册子。

册子很薄,封皮空白,翻开第一页,是徐福的字迹,工工整整地记录着:

“元昭元年冬,腊月廿三。沈氏笔墨铺大火,全府百余口,无一幸免。陛下闻讯,连夜出宫,至废墟,站立至天明。归后大病,高烧三日,梦中呓语‘阿雪,我对不起你’。”

沈雪行呼吸骤停。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