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探 (6/7)
沈雪行僵在原地,与沈观殊四目相对。
烛光摇曳,映着沈观殊苍白的脸,和沈雪行震惊的神情。
“雪行?”沈观殊怔了怔,随即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沈雪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该说什么?说我来夜探你的寝宫?说我偷看了你的画?说我可能……可能是你幻想中那个女子的儿子?
“我……”他艰难地吐出字,“我担心父皇,来看看。”
沈观殊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剖开看透。良久,他缓缓靠回枕上,闭上眼。
“朕没事,你去歇着吧。”
声音疲惫,带着浓重的鼻音。
沈雪行弯腰捡起画轴,想放回盒子里,手却抖得厉害。
“那画……”沈观殊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是谁?”
沈雪行动作一顿:“儿臣……不知。”
“不知?”沈观殊轻笑,笑声里带着讥讽,“不知,为何手抖?”
沈雪行抿紧唇,将画轴放回盒子,盖上盒盖。
“父皇若无事,儿臣告退。”
他转身要走,却被沈观殊叫住。
“等等。”
沈雪行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过来。”沈观殊说。
沈雪行僵硬地转身,走到榻边。
沈观殊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复杂难辨。忽然,他伸手,握住沈雪行的手腕。
指尖冰凉,力道却很大。
“你的手在抖。”沈观殊缓缓道,“为什么?”
沈雪行垂下眼:“儿臣……只是累了。”
“累了?”沈观殊盯着他,忽然笑了,“沈雪行,你可知你最大的破绽是什么?”
沈雪行心头一跳:“儿臣不知。”
“你太冷静了。”沈观殊松开手,重新躺回去,望着帐顶,“从北境回来,见了朕,不追问李文远的事,不表功,不邀赏,甚至不问朕的病情。你就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惊涛骇浪。”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沈雪行:“你在查什么?”
沈雪行袖中的手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不明白?”沈观殊嗤笑,“好,那朕问你,你为何夜探徐福住处?又为何来朕的寝宫,偷看那幅画?”
沈雪行浑身一震,猛地擡眸!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很意外?”沈观殊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这宫里,没有朕不知道的事。你的一举一动,朕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