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裂痕 (2/6)
小禄推门而入,见他脸色苍白,关切道:“王爷可是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不必。”沈雪行起身,拿起那套亲王常服,“更衣。”
“是。”
更衣洗漱,用过早膳,沈雪行准备回府。临走前,他看了眼那七盏宫灯,忽然问:
“这灯,一直是徐公公打理?”
小禄点头:“是,徐公公每日擦拭,亲自添油,从不假手他人。”
“父皇……为何要点七盏?”
小禄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奴才听说,是因为陛下在冷宫时,曾连续七日高烧不退,是徐公公点了七盏灯守着他,这才熬了过来。后来陛下登基,就养成了点七盏灯的习惯,说是……怕黑。”
怕黑?
沈观殊那样的人,会怕黑?
沈雪行心头微涩。
或许,沈观殊怕的不是黑暗,而是黑暗中的孤独。
就像他一样。
“王爷,”小禄犹豫道,“有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昨夜陛下守了您一夜,天快亮时才去上朝。”小禄低声道,“高公公说,陛下咳了一夜,却不让传太医,怕吵醒您。”
沈雪行指尖一颤。
“还有,”小禄补充,“徐公公今早被陛下杖责二十,说是……伺候不力。”
杖责二十?
徐福年事已高,二十杖足以要了他的命。
“为何?”
“奴才不知。”小禄摇头,“只听说是徐公公说了不该说的话,触怒了陛下。”
不该说的话……
沈雪行想起昨夜,徐福那句“陛下对您,是真的上心”。
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徐福泄露了沈观殊的心思,所以被罚?
沈雪行握紧拳头,心头五味杂陈。
“去徐公公那儿看看。”他起身道。
徐福住在紫宸殿后的耳房。
沈雪行推门进去时,徐福正趴在床上,背上盖着薄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听见动静,他艰难地转过头,见是沈雪行,挣扎着要起身:
“王爷……老奴……”
“躺着别动。”沈雪行按住他,在床边坐下,“伤得重吗?”
徐福苦笑:“二十杖,要不了老奴的命。陛下……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
沈雪行看着徐福苍白的脸,和额上渗出的冷汗,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