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余波 (2/5)
“陛下……”他低声唤道,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嗯。”沈雪行应了一声,扶他在榻上靠好,又取来锦被,仔细盖在他身上,“感觉如何?要不要传太医?”
沈观殊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沈雪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沈观殊冰凉的手。
“沈观殊,”他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朕说过,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
沈观殊擡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
“可王崇……”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手里有证据。有玉佩,有密信,有名单,还有……周延。”
“那又如何?”沈雪行淡淡道,“玉佩可以伪造,密信可以捏造,名单可以编造,至于周延……”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一个死人,能证明什么?”
沈观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死人?”
“是。”沈雪行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周延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在了北境。如今活着的那个,不过是王崇找来的替身,是王崇用来诬陷你、扳倒你的棋子。”
沈观殊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了然,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释然的疲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陛下,早就知道了?”
“朕不知道。”沈雪行摇了摇头,“但朕猜到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王崇拿出那块玉佩开始,朕就猜到了。他要的不是真相,是罪名。他要的不是周延,是你。所以,朕就给他一个罪名,也给他一个……死人。”
沈观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陛下,”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您不必……为臣做到这个地步。”
“朕愿意。”沈雪行盯着他,一字一句,“朕说过,你是朕的人。你的命,是朕的。除了朕,谁也不能动。包括……你自己。”
沈观殊没有睁眼。
只是那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最终,彻底平静下来。
“……好。”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臣……记下了。”
沈雪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窗。
晨光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凉的湿润气息,将殿中那股沉闷的气氛冲淡了些。远处传来鸟雀的啁啾,清脆,短促,像在试探这个姗姗来迟的春天。
“沈观殊,”沈雪行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等这件事了了,等春天彻底来了,朕就……带你去江南。”
沈观殊缓缓睁开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