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余波 (4/5)
“据实禀报?”沈雪行挑了挑眉,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轻轻抛在地上,“这块玉佩,是你从周延藏身之处找到的?”
王崇的心,狠狠一沉。
“是……”
“可朕怎么听说,”沈雪行缓缓道,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这块玉佩,是你让王德海,从昭烈帝寝宫里偷出来的?”
王崇的瞳孔,骤然收缩。
“陛、陛下!臣冤枉!臣……”
“还有这封密信。”沈雪行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轻轻抛在地上,“这上面的字迹,朕让内务府的笔迹先生看过了,是仿的。仿的是三年前,周延在北境战死前,写给家人的最后一封家书。”
王崇的脸色,彻底白了。
“至于这份名单……”沈雪行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轻轻抛在地上,“这上面的名字,朕让暗羽查过了。有一半,是你的人。还有一半,是已经死了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人。”
他顿了顿,蹲下身,与王崇平视。
“王崇,”他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异常冰冷,“你告诉朕,你是怎么让死人,与昭烈帝勾结,图谋不轨的?”
王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颤抖,冷汗涔涔,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老鼠。
“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周延?”沈雪行盯着他,一字一句。
王崇的心,狠狠一跳。
“没、没有!周延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是吗?”沈雪行缓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轻抛在地上,“那这上面写的,周延被关在城西那处荒废宅子里的地窖,每日只给一碗水、半个馊馒头,又是怎么回事?”
王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地上那张纸,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看着那清清楚楚的地址,看着那明明白白的供述,终于明白——
他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干净,输得……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他缓缓擡起头,看向沈雪行,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疯狂的恨意,“您……早就知道了?”
“朕不知道。”沈雪行摇了摇头,“但朕猜到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你拿出那块玉佩开始,朕就猜到了。你要的不是真相,是罪名。你要的不是周延,是昭烈帝。所以,朕就给你一个罪名,也给你一个……死人。”
王崇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没入皱纹。
“……陛下,”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您赢了。”
“朕知道。”沈雪行淡淡道,“可朕要的,不是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朕要的,是你死。”
王崇的身体,狠狠一颤。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沈雪行,那双混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一片近乎死寂的绝望。
“……陛下要臣,怎么死?”
“朕给你两个选择。”沈雪行缓缓道,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第一,在天牢里,悄无声息地病死。朕会厚葬你,会保全你的家人,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