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环二廊·肆 (2/3)
云景笙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在这和那些投资商虚与委蛇,紧急和青莱的人交代后续事宜,买了当晚最后一班飞机票回京。
刚落地京市就给云澈发了消息:在哪
十几分钟后对面发了地址,喻柳公馆,京市有名的会所。
云澈在应酬,云景笙不便打扰,只将车停在公馆停车位等他。
云景笙舟车劳顿却没有睡意,只有疲倦,刷着还在继续发酵的新闻,营销号夸大其词的语句抨击着若阳集团,将舆论导向最坏的发展。网友们冷嘲热讽若阳的同时,为白芷生长正义。
按道理来说,这种负面新闻会很快被若阳公安压下来,纵容这么发展只有一个意图,方便将闹事者告上法庭。
铺天盖地的舆论看得头昏眼花,云景笙关掉手机,将车窗摇了下来,知了还在喧嚣,灯红酒绿迷人。九月初的夜晚闷热不减,连晚风都是潮热黏腻的。
云景笙深吸一口气,从车厢里拿出一盒烟。
云景笙只有在心情极其不佳时才会来烟,他抽的是黄鹤楼,烟气绵软淡雅,浅浅的花草香缓缓吸入脾肺,回味时带着些许清甜,不似Davidoff Black那般烈。他伸手搭在车窗外,弹去烟灰,散落的烟灰跟着思绪随风飘远。
白芷因过度劳累引发心肌梗塞猝死,这件事也可以说早有征兆,也可以说是若阳的工作环境所导致。
若阳是以北城为中心发展,集医疗、教学、科研于一体的现代化医学建设集团,是国内顶尖医疗机构,其心脏搭桥技术抵达国际先进水平,在肿瘤、癌症、器官移植等领域实力雄厚,处于国内领先水平,在世界也享誉盛名。
因此,若阳集团是国内医学生梦寐以求的学府。
然而顶尖的背后却是极其残酷的竞争,实习生们卷得几乎没有休息可言,很多人在第一周就承受不住压力走了,剩下的只有那么一两个。
白芷就是那一届实习生里仅剩的一个。她进入若阳中心医院后便跟着云景笙实习。
白芷比云景笙想象得还要刻苦,很多时候云景笙会叫她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内容由他来完成。
白芷总是摇摇头,说自己能行。
后来云景笙才知道,支撑白芷走下去的是生病的母亲,也是母亲让她走上学医这条路。
她需要很多钱,所以她必须刻苦。
知道这件事后,云景笙更加怜惜心疼她,对她多加关照,还会去医院拜访她的母亲,帮助她换到更好的治疗环境。
如此他与白芷的关系更加熟稔,他将白芷看作是妹妹般的照顾,同样也很欣赏她。
只是这一切在云澈眼里都变了味,认为他们有不正当关系,于是把云景笙调出医院,进入若阳集团内部工作。
云景笙虽很不情愿,但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云澈。
只是他在进入若阳的第一天,再次见到了白芷。
白芷成为了云澈的助理。
云景笙清楚地记得那天见到白芷站在云澈身边时,云澈似笑非笑看他的神情,戏弄,警告,像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是羞辱。
云澈把他们俩都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监视。
云景笙头一次和他生气,而云澈只是云淡风轻地一句:“你可以叫她走,我不拦着。”
云景笙立刻走出云澈的办公室找白芷,让她走。
白芷笑着摇了摇头:“云医生,我自愿来的。”
云景笙心中的火顿时扑灭,他看出白芷的无奈。不是对这件事的无奈,而是被坎坷的生活剥夺自由的无奈。
白芷需要钱,云澈给得很多,所以她不会走。
自那以后,白芷再也没和云景笙有过任何交流,二人在公司碰见也是点头之交。云景笙经常能看到她睡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面色日日憔悴,直至现在生命枯竭。
凌晨四点,云澈给云景笙发了条消息:在哪
云景笙灭了烟,把车开到门口,云澈站在门口和几位告了别,上了他的车。
云澈身上只有淡淡的烟酒味,估计没喝几口,沾得都是别人的烟酒味。云景笙把车开出去,在一条无人的路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