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慈善宴·肆·P…… (2/5)
云景笙依言喝完了半杯热牛奶。
云澈在旁警告他:“下次不准这么喝,爷爷那边你不用管了,我会去说。”
云景笙“嗯”一声又躺下了。直到云澈走了约有半小时他都无法再次入睡,那个缠绕他许久的噩梦随着余豁中的出现得到证实。
那的确不是梦,而是一段被他遗忘的记忆——
1997年12月冬,云景笙记不得那是哪天,只知道那天他逃亡的路上下着大雪。
他能追溯到最早的记忆是从一辆面包车上,面包车上坐着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孩童,驾驶座上是一个剃寸头,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车上有小孩在哭,刀疤男人打了他几下,他的哭声便制止住了。男人一路哼着小曲儿,载着他们不知道开向何处。
对于这个刀疤男人的记忆,云景笙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坐在那的,但他知道,刀疤男人要把他们卖了。
他当时十分恐惧,恐惧中又带着兴奋,不管目的地在何处,他已经计划好了要逃跑。
面包车开了一天一夜,窗外的山岭逐渐变成高楼大厦,又从高楼大厦变成山谷稻田,天空中也飘起雪花,气温直线下降,云景笙身上薄薄的单衣无法抵挡严寒,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寒冷会让人犯困,云景笙强撑着眼皮,不敢放松警惕,他不想放过逃跑的机会,可最终还是没撑住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是被刀疤男人叫醒。
刀疤男人把所有孩子都拉下车,一排排站好,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刀疤男人给他们的脚上都绑了锁链。
寒风中飘着雪,那是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四周的房子都是破旧的老木屋,路灯忽明忽灭。他们面前站着一位肥胖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余豁中。
二十三年前的余豁中是个地中海发型,脸上皱纹没那么多,细长狭窄的眼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
刀疤男在旁边咬烟笑着说:“都是按照您的标准选的,细皮白脸的,生的可俊,您看中哪个啊?”
余豁中目光来回看着,笑得雀跃,上前对他们上下其手:“这都没什么病吧?”
刀疤男笑道:“哎呦帅哥,您可就放心吧。都给您挑最好的,哪有什么病,都活蹦乱跳的。您别看现在他们这样,都害羞呢。”
余豁中从队伍左边开始摸,一直到对尾的云景笙这,眼睛亮了亮,狠狠扭了他的裤子,云景笙感到一阵恶寒,但没做反抗,对他甚至笑了笑。
这一笑,笑得余豁中心花怒放,粗短的手指似泥鳅,爬进衣料里,云景笙双手握拳,咬唇隐忍。
直到刀疤男提醒他,余豁中才爱不释手地又摸了两把,站起身,搓搓手道:“就这个吧。多少钱。”
刀疤男伸出两个手指,余豁中不悦道:“不是说一千五么,怎么还涨了五百。”
刀疤男解释道:“您眼光好,识货,这可是我们这的宝贝,最好那个,最聪明听话,也不哭不闹。所以贵点,一千五的话您再瞧瞧别个,剩下那些都是一千五的。我可是先来给您挑的,既然买就买最喜欢的呗。”
余豁中犹豫片刻,咬咬牙把钱给了他。刀疤男把钥匙给了余豁中,说了几句好话,像是害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带着剩下的孩子们坐上面包车跑了。
雪地里只剩下二人。
余豁中蹲下摸着云景笙的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忆里云景笙的声音模糊,云景笙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余豁中见到云景笙乖巧听话,本想给云景笙开锁,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拉起云景笙的小手带他上了一辆破旧的轿车,上车后余豁中才解开了云景笙脚上的锁链。
“以后你只要乖乖听话,咱们就不带这个。”
云景笙笑着对他点点头。
云景笙坐在后座回答着余豁中一些问题,但是什么问题云景笙就想不起来了。
车子穿过一座小镇,镇上还有几家开着的店铺,云景笙说:“叔叔,我饿了。”
余豁中不上他套,笑着说:“马上到家了,回家叔叔给你做一顿大餐。”
云景笙越来越紧张和忐忑,但他依旧带着讨好的微笑来放松余豁中的警惕。
云景笙看着小镇渐渐远去,只有车灯照亮前路,前路崎岖,是一片坑坑洼洼的土泥路,车一阵颠簸,最后绕进一个村庄里,在一排二层小木屋前停下。
云景笙的心跳越来越快,趁着余豁中下车的期间从口袋里迅速摸出一个小纸袋,把小纸袋里的粉末全都倒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