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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十月光辉·叁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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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笙伸手想去触摸又没有勇气,五指紧紧压在玻璃上,指腹都泛白。

一只手穿过衬衣向上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探进苦中,云澈咬着他的耳朵,湿热的唾液黏在耳蜗上,云景笙却无法被带动任何情绪,想转身却被云澈禁锢在牢笼中。

“别这样,小澈。求你了,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跟他告别。”云景笙眼眸酸涩。

云澈一路心情都很糟糕,现在只想以此方式来发泄,像是要证明这么做就是对的:“求我?你要怎么求。”

“你想做的话,我们去里面。”云景笙又想转身却再一次被云澈压到玻璃上。

“不行,就在这儿。”耳边低语如恶魔戏谑,云澈掐住云景笙的脖子让他再次擡起头来,“哥,你说这棵树对你来说有特殊意义,特殊意义是什么?”

“这是你亲手种的。”云景笙试图唤回云澈最后一点于十月光辉的怜悯,“能给我么?”

云澈笑了笑:“我种的又怎么了,你这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种就是了,但是这棵不行。十几年了,够它活了。”

云景笙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心如死灰,面前的树杆剧烈震颤,电锯刺耳的声音划破天际,很快枝繁叶茂的红树缓缓倒下。

木匠们再将它的尸体分解,连带着深入底下的根茎一并拔出。

云澈难得有耐心,缓而轻后又在最深处一叮,和这场伐树一起,是场漫长痛苦的刑.罚。

“不一样了,”云景笙眸间酸涩,低吟道,“再多的树都不是这棵树了。”

云澈觉得他顽固,抓住他的手:“哥,你老是说我偏执,我看你才偏执。怎么不一样,都是我种的。我给你在角楼种一院子,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何必这么死脑筋。”

云景笙颤声道:“难、难道这棵树对你来说、没、没有意义么?”

云澈漠然地笑了笑:“有啊,他的意义就是烧了后,让奶奶能健康出院。”

云澈口中的意义摧毁了云景笙的最后一丝希望。

云景笙闭上眼睛,哑声道:“小澈,我们停下吧,就到这了。”

云澈一顿,停了下来,沉默的房间里还弥漫着一丝苦焦糖味,仅那么一缕却让二人喉间发涩发酸。

云景笙能感受到身后之人压抑着越来越沉闷的呼吸,玻璃门外还在不断传来电锯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云澈的笑声,笑得连带着他的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就因为一棵树?”

云景笙本还想说这不是普通的树,这是一棵很特别的树,可话到嘴边还是停住,因为云澈不会懂的,不管说多少次他都不会懂,所以他只是轻轻地“嗯”一声。

云澈猛地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回头狠狠地撕咬着他的嘴唇,重重地装哒,云景笙的脸被压在玻璃上,承受着他的腥风血雨。

云景笙余光注意下面的木匠走出来,电锯声也停止,应是听到二人方才撞到玻璃上的声音。

云景笙心下一惊,忙使出全身力气往后一退,甩开云澈,这才躲过工人的视线。云澈也被这突如其来一推摔在地上,脑袋磕在床角上,但他却像感受不到疼,冷冷地瞪着云景笙,眼底的暴戾似一团黑气冲了出来。

云景笙看见他额角上划了一个小口子,血珠跟着冒出来,云景笙神色一变连忙蹲下去查看伤口。

“对不起,刚才有人看上来了,我来给你处”他伸手要扶云澈起来,云澈一掌拍开他,说:“你不是说不要我了么!管我做什么?”

云景笙愕然,手僵立在半空:“我没说不要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云澈额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道,“我真的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总能做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走就走,说不要了就什么都不要了。为了一个外人就不信我,为了一个外人就要离开若阳,现在为了一棵他妈的破树连我也不要了。你他妈的真牛啊!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你这么潇洒,啊”

云景笙深吸了口气,现在不想再跟他做过多争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要离开。只是我们不要再继续发生关系了,我们就当回原来的兄弟,什么都不会变的,你还是我弟弟,我还是你哥哥。”

云澈说:“放屁!什么都不会变?哥,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自然界发展的任何事物都是不可逆转的,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没有什么事是能回到原来的,我们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你说要停下就停下?做梦!”

“小澈.......”云景笙刚出口,云澈就起身拽住他甩在床上,拿出皮带将他的双手捆紧绑在床头,猛地停近,掐住脖子,疯狂掠夺:“我看被破树鬼上身的他妈是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我告诉你,想离开永远不可能!我就应该给你拴上茍链,关起来!”

云澈青筋暴起,声音压下的怒火全都靠身体发泄。云景笙知道云澈这次是彻底生气了,满目猩红,像暴怒失控的饿狼残忍地撕裂着他的血肉。

云景笙眼中盛起悲哀痛苦的泪水,云澈被那目光刺痛了,心间干枯的杂草像是被放了一把烈火,火势越少越大,焦枯的污烟堵满胸口,云澈睁着干涩的双眼,愈加凶猛地发泄那股烦躁的情绪。

云景笙闭上眼睛,眼前浮现起十二年前,冬雪刚过的那个春天,天真烂漫的小男孩儿拉着他,欢喜地跑到那棵小树苗下,说:

“哥,我给你种了颗树!留在这儿也能看红叶子,不要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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