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黄粱一梦·叁 (2/3)
云景笙睫毛轻颤,上面还挂着小水珠,湿润的睫毛一簇一簇团在一起,他轻快地眨了下眼皮,随后擡眸神色一片清明,冷得像一片冰湖。
“云澈,结束了。”云景笙说。
那股阵阵刺痛在云澈心底扩散开来,云澈的目光一层层沉下来,像黑夜逐渐拉开序幕。
云澈甩开云景笙的手,掐上他的脖子缓缓用力,利齿咬住他的耳廓,阴冷地低语着:“哥,妈说了,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哥,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云景笙一怔,心砰砰跳起来:“妈为什么.......你和她说什么了?”
云澈捕捉到云景笙情绪的波澜,扯出他的衬衫,掐上他腰腹上的红鲸,说:“喝这么多酒是不想离开是么。”
云澈低沉的嗓音电流般带着热烈的小火星擦进耳蜗直冲神经,酥酥麻麻的,让他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云澈擡起云景笙的下巴,吻了上去,湿润的唾液相互交缠,这个吻不再粗暴,非常温柔却又炽热。像寒风中两只孤单的狐貍相互依偎,舔舐着彼此的皮毛。
云景笙忽然清醒过来,推开他:“别这样了。别这样了。妈能忍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容许我们继续这样,一切考虑都是为了云家。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云澈没了耐性,掐上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为什么不能这样,以前都能这样以后为什么不能继续了?我不会再拍那些照片视频,不会再让人发现的。”
云景笙沉默着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是云澈看不懂的悲哀和决绝:“小澈,不一样了。”
云澈看着那眼神很不舒服,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喘不过气,可仍然自虐般地看着云景笙那双眼睛:“又他妈的哪里不一样了?草。一天天的怎么就你他妈事多啊哥,这不一样了那不一样了,又不说清楚。你是真被曹多了变女人了吗?”
云景笙心里最后一丝可怜的期待已经完全被扑灭,深吸一口气,默然道:“我不想了。我不想继续了。别逼我了,没意思。”
云澈心口一滞,随之带来的疼痛是无法言说的,他目光一狠,用一把怒火烧尽身体里懦弱的痛苦。
云澈松开云景笙,怒极反笑:“行。你别后悔。”
云景笙悬起的心终于落下,如果,如果云澈方才继续像以前一样要惩罚他,逼着他继续的话,他或许还是会动摇。
可是云澈没有。
云景笙没再说话,云澈点了一支烟,熟悉的苦焦糖味在压抑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云澈单手插兜,夹走咬在嘴里的黑烟条,说:“哥,我要去英伦了。”
云景笙一顿,明白了云梦慈为什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
云澈看他一眼,云景笙只是垂眸,表情没什么波澜。
云澈沉默片刻吸了几口烟,问:“你跟我去么。”
“我的公司才刚刚有起色。”云景笙很轻地眨了下眼皮,淡声笑了笑,“就不去了。”
云澈吸了口烟,烟雾穿过肺部缓缓滤出:“行。”
“发视频的人是赵闲庭,当初他从我电脑上偷环二廊项目的企划书时看到的。后来找了办法把视频解密拷贝走了。”云澈声音跟着冷了下来,“我手里国内的资源都给他了。作为交换他也把文档都销毁了。至于有没有留后手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有那个机会。”
“云家那边就妈知道,她也同意当做没发生过,你少在她眼前晃悠就行。碰见了跟平时一样就行。只不过有一件事,你得做出退步。”
云景笙说:“什么事?”
“让若阳介入禾枫。成为禾枫的最大股东。”云澈抖去烟灰说。
云景笙有些不悦,知道这是一种监视:“这是妈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云澈淡声道:“是谁的意思重要么?有若阳这个靠山你办起事来不方便?项目启动资金想要多少都会拨给你,不需要你在外面喝酒赔笑。你要做什么事若阳也不会插手。”
云景笙听出云澈语气里的不容反驳,默了片刻才道:“若阳可以作为最大股东,但是投资金就免了。还有什么要求么。”
云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是不爽么。觉得自己被栓着了?云家哪一个人不是被拴着,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进来一天就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你离开若阳爷爷和妈已经很不满了,所以你不能完全离开,我给你在若阳留了个闲职。每年去招点实习生进若阳医疗部那边,你自己做还是找人做随便你。只要在若阳挂个职位偶尔来走动就行。”
云景笙知道自己在云家待了这么多年,想轻而易举地离开是不可能的,以上给出的条件就是一种监视,他没有实质上的损失,思虑片刻后还是同意了。
云澈点了下头,转身走了。深蓝路虎发动引擎,轮胎划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音,地下车库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