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黄粱一梦·伍 (2/3)
云闲庭笑了笑:“景哥,怎么你也认识他啊。该不会你们俩先前也......”
云闲庭说到最后没出声,只做了“有一腿”的咬字。
云景笙静静地喝了口茶,不咸不淡道:“那件事是他跟你说的吧。”
云闲庭笑了笑不置可否。
云景笙放下茶杯:“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都不希望你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云闲庭说:“景哥,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云景笙温声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现在可是若阳的重要接管人,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连累到你,也会影响到若阳。庭总应该知道里面的轻重吧。”
云闲庭给他又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景哥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今晚咱们可爱的小澈弟弟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云景笙听出他话里有话,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闲庭嘲弄的笑意淡了几分,幽冷的目光看向那边厢被长辈们围住的云澈:“我真挺佩服他的,我还以为环二廊的局到最后是我赢了,结果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景哥啊,我都恍惚了,是不是这件事被我发现都是他算计好的一环呢?”
云景笙忽地身上爬上一层冷意,云闲庭的话让他云里雾里,但细思极恐。
如果真如云闲庭所说的那样,那么自己也成为了云澈争夺继承权的棋子。他能为云澈献出一切,甚至生命,只要云澈一句话让他回若阳继续为他做事,云景笙最终还是会回去的。
他可以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只要最终云澈能获得继承权,哪怕在争夺的过程中自己付出生命,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弟弟,这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使命。
然而,云澈却以这种方式让他献祭。这比让他死去还要痛苦惨烈,是一场将他的心硬生生剥离出来践踏的酷刑。
云景笙本回温的那点暖,瞬间凝结成冰。
京市的雪天还是这样冷。
云景笙看向云澈,璀璨的灯光映照在那张无可挑剔,明朗俊美的脸上,显得他多么耀眼明艳,像太阳。
靠近太阳要冒着被灼烧殆尽的风险,他永远也无法触碰太阳,越是靠近就离死亡近了一步。
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会这么做么?
吃饭的时候云景笙没坐原来的位置,没坐云梦慈身边,和云澈换了个位置,让云澈坐在二人中间,不想去碍云梦慈的眼。饭桌上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无非是云老爷子对工作上的询问,又或是哪家人的八卦。
云景笙一直心不在焉地想着刚才云闲庭的话,直到云澈给他夹了道菜问:“想什么呢。”
云景笙回过神摇了摇头。
云梦慈瞧见了云澈的举动,眉头轻动,随后淡声润了润嗓子道:“爸,小澈今天还有件大事要宣布。”
“小澈,”云梦慈拉了云澈一下,将他身体离云景笙远些,“快跟大家说说你的喜事吧。”
云景笙一僵,心忽然非常闷痛,诧异地看向云澈。
云澈没看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我和顾紫晴定下来了,准备结婚。”
在座各位脸上精彩纷呈,有人高兴,有人愁。云瑶惊呼道:“天呐小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们俩只是朋友么?”
云澈晃了晃酒杯:“这趟去英伦她帮了我不少,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怎么没人为我干杯啊。”
那根一直紧紧缠绕在云景笙心上的弦在这一刻瞬间崩裂,弦上长满的倒刺将云景笙的心脏撕裂成碎片,鲜血不断在身体里翻涌倒流至胸腔上,他窒息得头昏眼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所有热闹的喧嚣都与他隔绝。
但云景笙不能再让任何人觉察出端倪,维持仅有的平静,不动声色地举杯同庆。
“干杯干杯,”云老爷子难得漏出笑容,举杯而起,“让我举杯同庆,祝贺小澈和紫晴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爷子举杯,没有人不敢跟上,纷纷举杯而饮。
云瑶放下酒杯道:“小澈啊,你们这是刚在一起吧,现在说结婚会不会太早啦。感情这种事很容易会变的,结了婚以后再想分开就很难了,要好好考虑呐,你确定好这辈子就这一个人了吗?这人嘛,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甜甜蜜蜜,都会把自己好的那面展示出来,等后面感情淡了就会开始不耐烦了,那些缺点也就全都暴露出来了,你万一反悔了呢?”
云澈说:“这你就放心吧小姑,我和紫晴本来就认识很久了,她什么样子我都知道。我们也不是一时兴起做出的这个决定,我已经去她们家见过她家里人了,他们也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