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没有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痛苦，面容上只有一种死寂的麻木。

他们的身体瘦骨嶙峋，肋骨在肮脏的皮肤下清晰可辨，汗水与污垢混合，在身上结成硬壳。有些人裸露的背上布满了交错凸起的鞭痕，新旧叠加，宛如一幅被暴力蹂躏过的地图。

仿佛灵魂早已被榨干，只留下一具凭借本能移动的躯壳。

他看到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力竭，或许是因为疾病，猛地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而旁边的监工，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不是查看，而是不耐烦地抽出腰间的短棍，对着那抽搐的身体狠狠敲击了几下。

随后，他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随意地将那尚有余温的躯体踢下了深不见底的裂谷。

整个过程，周围其他奴隶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转一下，只是沉默而艰难地迈出下一步，仿佛那即将到来的、被抛弃的命运，与他们无关。

“动手吧，船长，杀了那些畜生。”一名船员当即怒吼道。

“杀了他们，解放那些人吧，船长。”群情激奋，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

“宰了那群家伙，一个不留。”

“干大事啊，头领。”

........

倾听着来自船员们的愤怒，尤其是那瘦骨嶙峋的身躯，浑浊仿佛没有灵魂的目光以及永无止境的苦役，让他想到了某个记忆中模糊的存在，以及他那不并愿意想起的诸多记忆。

“崽崽，这季麦子有多收了一点，还发了一百块钱，爷爷给你买肉火烧吃。”

大学刚毕业的陈帆看着那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爷爷，不耐烦的挥手告别向着城市而去。

“小年轻，懂不懂得礼让老人。”

“要不是我们这一辈人，你能有这么幸福的生活吗？好吃懒做的。”

“今晚继续约跳舞，XX小区那边是开放小区。”

“那就六点半怎么样？”

在这一刻，一种巨大而纯粹的几乎要将陈帆整个人撕裂的愤怒，如同地底喷发的岩浆，轰然冲上了陈帆的头顶。

他的指尖瞬间冰冷，而胸腔里却仿佛有火山在咆哮。

那视野的边缘泛起一片血红，那血腥气似乎不止来自空气，更来自他翻腾的内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的肌肉绷紧如铁。

“老家伙，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感受到查克拉的流淌，九尾的声音骤然响起。

来自于愤怒、绝望、恐惧、仇恨....无数的负面情绪冲击着陈帆的神经，那是九尾所吸收的人类的负面情绪正在鼓荡，阴属性查克拉流入胸膛。

“愤怒，不，我现在很冷静，非常的冷静。”陈帆低吼道。

人，即便是死，也应该保有最后的尊严。

可以战死，可以病死，可以老死，但绝不应该.....绝不应该如此。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像工具一样被磨损，像垃圾一样被丢弃。

这些奴隶被剥夺的，不仅仅是自由和生命，更是生而为人的本质，被贬低为连蝼蚁都不如的存在。

他们的劳动，他们的痛苦，甚至他们的死亡，都只是为了成就这座冰冷桥梁的一寸延伸。

这不仅仅是奴役，这是一种对人彻底而绝对亵渎，是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的生命的终极侮辱，被异化的生命，如同.....当时的自己，自己的祖祖辈辈！

愤怒冲刷着陈帆的理智，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腾怒吼的声音。他看着那绵延不绝的奴隶队伍，看着那高耸的、吞噬着血肉的桥墩，看着监工们傲慢残忍的嘴脸......一股毁灭的冲动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要砸碎这锁链！

他要摧毁这座用尸骨垒砌的桥！!

他要让那些杂种，为他们所做的这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所以，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