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阿龙！”甚平厉声喝止，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向陈帆，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害怕。

这根当初泰格老大跟他说的完全不同，在泰格老大的话语中，这是一个热情洋溢的男人，但是现在甚平感受的却是透彻心扉的冰冷，那双眼睛仿佛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只有无尽的死气。

“陈帆先生，您这个结论依据是什么？”

陈帆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船舷边，伸手舀起一捧海水，任由晶莹的水珠从指缝间流下。

“你们见过不同物种之间输血能活的例子吗？”陈帆反问道，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在自然界，哪怕是最接近的物种，比如马和驴，它们的血液也无法相容。”

“强行输血的下场只有死亡。”

他转过身，背对大海，面向所有人，身形显得无比的高大。

并非是视觉的错觉，而是陈帆的他真的长的更加高大健硕了，他的眼神冰冷得仿佛要潜入人内心深处,肌肉健硕却不显得臃肿，充满着妖异的美感。

“但在这个世界，我亲眼见过，见过很多次.....人类抽取鱼人的血液，鱼人也能够容纳人类的血液。”

太阳海贼团里，几个年长的鱼人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们显然也见过或至少听说过类似的事。

“这怎么可能？”阿龙喃喃道，满脸的难以置信。“我们和人类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

“外表？”陈帆轻轻摇头，“那只是环境塑造的性状。”

“巨人族生活在高环境压、强重力的岛屿，数万年的自然选择让他们骨骼密度暴涨，体型巨大化。小人族恰好相反，他们栖息的岛屿生态位特殊，小型化更有利于生存........”

他走到一个蓝梦海贼团的长手族船员面前，抬起对方那长长的手臂。

“长手族、长腿族.....这些所谓的特异种族，与其说是天生异相，不如说是在某些封闭环境里，因为遗传漂变或性选择而被放大的基因特征。就像某些岛屿上的昆虫会演化出夸张的角，某些鸟类的尾羽会长得匪夷所思。”

陈帆松开手，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想到了故事中的那个巨大的王国，想起了那话语.....

世界向左，人联向右。

但无论你选择哪一方，请谨记得——地联可以打开所有界限！

“海洋与陆地，这是生命史上最伟大的分水岭。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鱼人可以在陆地呼吸，而人类经过简单适应也能在海底活动？为什么两者的内脏结构、神经基础、甚至情感模式......都如此相似？”

陈帆的话语依旧那样的轻描淡写，但却揭开了隐藏最深的真相。

“因为在不远的过去,也许几万年，也许十几万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物种有着共同的祖先。某个古老的或许已经灭绝的原始种族，在向世界各地迁徙时，为了适应不同环境，走上了不同的进化路径。”

其实，陈帆还有一种想法，海贼王的科技其实明显带有废土科技色彩。

这些物种，可能是基于自然演化，但是更大的可能基于....科技的适应性改造！甚至恶魔果实造成的遗传性特征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陈帆的理论，甲板上鸦雀无声，就连一向聒噪的阿龙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个理论太疯狂，但是陈帆的论据又无懈可击。

“世界政府一直在宣扬种族差异。”陈帆继续说，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

虽然世界不同，但是许多东西依旧没有改变其本质。

“他们用物种不同来合理化歧视、奴役、甚至屠杀，并宣扬自己的高贵。”

“但如果只是长相不同的同类，那些暴行就失去了最基础的借口。”

说罢，陈帆看向泰格，然后用着斩钉截铁的语气掷地有声的说道。

“所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高贵的，无论是天龙人、鱼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因为所有的高贵都是被塑造的！”

当说完这一切后，陈帆的神色突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而如果你们发现，如果有人不能够输送这个世界上物种的血液，那么就意味着......”

那么就意味着什么？既然所有人同出一源，但唯有一种人不同，那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