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节 （3/4）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太阳海贼团的成员们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甚平紧锁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敬仰的大哥，其他鱼人则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陈帆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孤峭。

“泰格，”陈帆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丝毫情绪。“你是解放奴隶的英雄，是太阳海贼团的领袖。追随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泰格向前一步，他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峦，但此刻，这座山的内部正在经历一场无人知晓的地震。

“正因为我曾是英雄，所以我才更清楚自己的软弱。”

他抬起紧握的拳头，重重锤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我爬上红土大陆，我解放了奴隶，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带领同胞逃出地狱，获得自由。”泰格的声音很是低沉。

“但是现在我意识到，或许我给他们了不该有的期望。”

费舍尔·泰格环视着自己的船员们，那些信任他，跟随他的面孔。

“我给不了他们未来，我的希望也不是他们的希望......我太软弱了，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费舍尔·泰格软弱吗？不，他绝不会软弱，他敢于做出前无古人的事情，去反抗好似天经地义一般的奴隶制度。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软弱？他所谓的软弱只是因为他无法处理自己身边人的矛盾。

“但我看到了你的船员看你的眼神。那不只是追随，那是....信仰！”

“你给了他们一种比自由更可怕，也更强大的东西，那是为何而战的答案。而这个答案，是我给不了我的同胞们的。”

泰格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的喊道。

“所以，我要追随你，不是为了寻求庇护，而是为了学习....如何真正地战斗，如何不再软弱地善良下去。”

“大哥,你疯了！”阿龙终于爆发，他猛地冲到泰格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泰格的脸上，“你是鱼人,是我们的大哥,你怎么能向一个人类低头？！”

“什么规则，什么答案？！强者生存，弱者臣服，这才是大海的真理。我们鱼人天生就比人类强大高贵，我们不需要什么狗屁答案，我们需要的是让所有人类都.....”

但是下一刻，伴随骤然暴虐的气息横扫整艘舰船，阿龙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强者生存，弱者臣服，那现在的你为何不臣服于我？更加强大的我？！”

阿龙被狠狠甩到船舱上后，不由得咳出了几口血，但是在等到他准备再一次起来的时候，一股沉重的压力直接让他难以动弹。

“是自由权利归于众生？还是强者从来不是奴隶？这不是矫枉过正，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如果就是你的答案，阿龙，那你便应该心悦诚服的服从于泰格、服从于我。”

“可是你所信仰的.....”

刹那之间，就在阿龙准备起身的时候，陈帆便已经出现在了阿龙的身前，然后庞大的压力再度落下，让阿龙死死的趴在地面之上。

当阿龙努力抬起自己的头颅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猩红的兽瞳正死死盯着自己。

“好像只是你的恐惧！”

而此刻，阿龙看到了陈帆眼中的那个自己，那个丑陋、可悲、胆怯....自己！？

恐惧，恐惧，无比的恐惧，强烈的恐惧席卷他的身心，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不，不，不————”发出了宛如杀猪般的叫声，阿龙仿佛在遭受凌迟一般。

幻术·奈落见之术！

不管本人意志如何，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一直恐惧，不愿见到的情景，这个幻术就是利用每个人的恐惧而让其具现化，并让人觉得那就是现实，也就是说施术对象心中的恐惧越大，则此术的冲击力越强。

而阿龙，心中的恐惧，远比他自己想想的深沉的多，那是对于强大人类的恐惧、那是对于自己身为弱者被捕捉为奴隶的恐惧.......

“陈帆阁下，请放过阿龙吧。”甚平沉重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