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1/4）

“什么？！”原本安静站在陈帆侧后方的斯慕吉，闻言不禁低呼出声。

作为跻身顶尖剑豪之列的女性，她太清楚大快刀二十一工意味着什么。那是全世界剑士梦寐以求的至高业物，每一把都承载着传奇，价值连城，更是地位与实力的象征。

因此，她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那位看起来与普通乡村铁匠无异的老人，目光中多了几分敬重。

耕三郎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知晓这事情。

“看来阁下是有备而来。是为求刀吗？可惜，老夫早已封炉多年，这双手，也再难锻造出配得上那两块磨刀石的名器了。”

“刀？”陈帆却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庭院边缘，目光掠过那些好奇张望的孩童，投向更远处湛蓝的天空与隐约可见的海平线。

“老爷子，你误会了，我惋惜的，从来不是埋没在灰尘里的死物刀剑。”

“我惋惜的，是被埋没的活着的名刀啊。”陈帆的声音品尝着久违的类似故乡的茶品，轻声说道。“霜月之名，连同斩龙之志、铸剑之魂，要一起消磨在平淡的岁月里吗？”

那声音很平淡，却让正在训练弟子的霜月耕四郎的动作不由得一停。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幻。享于此世者，岂有长生不灭者也？是如樱花般，在最绚烂的时刻怒放，然后凋零？还是如溪边青石，默然承受流水经年，最终归于平凡？这本是个人之选，无可指摘。”

“但若是一柄已然成型的利刃，却自甘藏于鞘中，任由光华蒙尘，锋锐锈蚀......这岂是刀之过？乃是持刀者，乃至这容不得锋芒的世道之过！”

霜月耕四郎闻言，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陈帆的声音在仿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内沉寂多年的，属于剑士的热血，正在某种久违的激荡中缓缓苏醒。父亲昔日讲述的龙马先祖的事迹，锻造名刀时的心神合一，还有自己日夜磨炼却无处挥洒的剑意......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开始噼啪作响。

陈帆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纳入怀中，他的眼中燃烧着赤诚的火焰。

“所以，加入我们吧，我为义而战，誓要集结天下的义之师，平定这滔天乱世，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一个真正的公道！”

话音落下，陈帆不再多言，他深深地看了耕四郎一眼，然后毅然转身，赤红的衣袂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大步朝着道场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却无比耀眼的光辉，恍如一颗正在移动的、不容忽视的太阳。

脚步声渐行渐远，道场内的空气却依旧凝固。孩童们早已被气氛所慑，乖巧地安静下来。

耕三郎眼神复杂地落在自己儿子绷紧的背影上，还真是一个会蛊惑人心的家伙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斜，将道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霜月耕四郎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面向自己的父亲，跪坐下来。

然后，深深俯身，额头触地。

“父亲大人.....”

耕三郎看着儿子伏低的背影，脸上纵横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却有什么东西释然了，甚至......闪过一丝欣慰。

“耕四郎，这可是修罗之路啊！”

但耕四郎抬起头，目光已然变得清澈而坚定。

“儿子知晓，但是.....儿子更是一个剑士！”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简朴的剑道服，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向道场的大门。

“哗啦——”

木制的拉门被推开。

门外，夕阳的余晖涌了进来。

而在那一片灿烂的金红光芒中，陈帆正背对着道场，似乎正在欣赏远处的海景。

听到开门声，陈帆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姿态，仿佛早就知道这扇门一定会为他打开。

耕四郎看向那站在那里的存在，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稳步走出道场，在陈帆面前站定，手按在了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刀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