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节 （1/4）

“孩子，加快脚步！因为天空，乌云密布，”

“约翰尼小子！约翰尼小子！我们将要乘风破浪——！”

......

带着草帽的少年用发亮的眼睛看着眼前，发出了惊叹声。

“乌塔，你看啊！”

乌塔诧异的看着周身的一切，然后发现狂欢开始了，史无前例的狂欢开始了。

酒桶从仓库里滚出来，被迫不及待地撬开，麦酒和朗姆酒的香气弥漫在咸湿的空气里。

篝火一堆堆点燃，照亮了一张张恣意狂笑、疤痕纵横的脸，大块的烤肉、整条的海鱼、粗糙的黑面包.....被随意地堆放在长桌上，谁都可以伸手取用。

女郎们穿着鲜艳或简练的衣裙，踏着粗犷的节奏在街道上旋转。她们的舞步没有宫廷的优雅，却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旋转时扬起的裙摆和发丝，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的弧线。

罗宾看着这一切，汉库克看着这一切、鹰眼看着这一切、沙鳄鱼看着这一切、弗朗明哥看着这一切、红脚哲普与香治也看着一切......不经意间，汇聚在这城市中的所有陈帆知晓的或是不知晓的人们看着一切。

来吧，来吧，一起狂欢！

陈帆高举手臂，用力拍打着节奏。

啪！啪！啪—啪—啪！

简单的节拍，却奇异地与狂野的歌声和鼓点契合。

人群跟着陈帆的拍子跺脚、拍手、敲击酒桶和刀鞘，这片纯粹由力量、欲望和短暂盟约驱动的狂欢感染着所有人。

“现在——”陈帆扔掉喇叭，那高昂穿越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畅快淋漓的笑意，“不正是出海的时候吗？！”

“噢——！！！”

更大的欢呼声炸响！

更多的人举起酒杯、武器、或是任何手边的东西，音乐变得更加狂野急促，舞步更加奔放，笑声直冲云霄。

就连最古板的霜月耕四郎，也被两个喝得满面红光的鱼人拉进了舞蹈的圈子，他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那份属于剑士的节奏感让他找到了韵律，竟也随着人群，露出了开怀的笑容，笨拙却真诚地跳了起来。

这就是海贼啊，这就是被大海诅咒、也被祝福的自由之民！

在风暴降临的前夜，在命运的刀锋悬于头顶的时刻，他们选择用最烈酒、最狂歌、最炽热的舞蹈，来焚烧恐惧，铭刻存在，拥抱彼此——哪怕只有这一夜。

高台之上，香克斯看着这发生的一切，看着下方那幅末日狂欢般的景象，如此粗粝，如此喧嚣，如此....自由。

火光映在他沧桑的脸上，那只独臂垂在身侧，喧嚣离他很近，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Johnny boy...吗？”

他低声重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欢腾，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在罗杰船长的宴会上，在最终之地拉夫德鲁得知真相的那个瞬间，在船长解散海贼团、坦然赴死之前的最后笑容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涌动。陈帆的道路与他截然不同，甚至可说是背道而驰。那烈火般的革命，那试图以暴烈手段重塑一切的野心，在他看来过于危险，可能带来更深的疮痍。

但......

看着下方那些在陈帆旗帜下纵情狂欢、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光芒的人们,看着那个站在中心,仿佛自身就是光源,肆意挥洒着领袖魅力的如火焰般燃烧的男人......

香克斯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一个深埋心底、承载了无数承诺与期待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Joy....Boy.....啊！”

风声呜咽，将他的呢喃吹散在震耳欲聋的狂欢声中。

下方的火焰依然炽烈，歌声依旧嘹亮。而在遥远的海平线之外，世界政府集结的庞大阴影，正缓缓逼近。

风暴将至。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座名为自由的孤岛上，所有人都在尽情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