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3/4）

卷轴是素白的，边缘却流转着淡金色的封印纹路。

“现在，无处可逃的是你们。”

伴随着陈帆的意志，分身们一拥而下，让群鬼不由得狂奔哀嚎，但是在见闻色霸气之下，所有的恶鬼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性。

一个影分身如鬼魅般出现在试图钻入麦田的老鬼身后，单手按住其天灵盖，老鬼嘶叫着扭动，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向展开的卷轴。卷轴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将挣扎的鬼影一寸寸吞入，随即细密的封印文字浮现。

另一个影分身追至臭水沟，将一个想顺水遁走的恶鬼从水中拎出，直接将其按在另一幅卷轴上，封印。

屋顶、小巷、牲口棚、甚至某户人家的旧米缸里......漏网之鱼被一一揪出。

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沉默而高效的抓捕，鬼怪的尖叫、求饶、咒骂......在陈帆的见闻色霸气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下便被全都拿下。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影分身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只有陈帆手中多了一卷长长的卷轴，上面数十个鬼怪做出狰狞姿态，栩栩如生。

剩下的村民此刻惊魂未定地看着陈帆，眼中满是惊慌。

但是陈帆没有看向其他人，而是那站在门口的两个老者走去。随着靠近，一种冰冷而清晰的感知如同浸骨的寒水，缓缓漫过他的心脏，没有心跳声，没有活人应有的温热的生命磁场。

只有一种微弱的磁场波动，勉强维持着形体的完整，却如风中之烛，飘摇欲灭。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便是古老传说中的——鬼！

在陈帆复杂到极点的神情，他走到爷爷奶奶面前三步处停下。

“阿爷，奶奶。”陈帆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们......”

爷爷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帆。老人的背似乎更佝偻了，但眼神却有种奇异的清明。他看了看四周的邻居们，那些邻居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或转身蹒跚离开，脸上带着不忍和叹息。

“都...散了吧,没事了，都是一个村的。”爷爷对邻居们说，声音苍老但清晰。

待最后一位邻居也消失在黑洞洞的门后，爷爷才重新看向陈帆，然后沉默了好一会。

“本来我们是没法见到你的，但是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帆的爷爷有些不理解，他们本来是无法接触陈帆，甚至触摸原本的世界的。

甚至于根据某种不为人所知的反馈，他们就很清楚的知晓，自己的祖祖辈辈将要彻底消亡了。

不过幸运的是，或者说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他们竟然能够在消亡前最后见到自己家族的苗裔。

“小帆啊，”他说。“来，爷爷给你介绍介绍.....咱家的人。”

所以，原来是自己的族人吗？陈帆恍然大悟道。然后他看向那些没有离开的人，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的军装，老式的对襟棉袄，甚至还有裹着小脚、穿着深色大襟衣服的老妪......

他们的面容不再涂脂抹粉，大多呈现一种灰扑扑的、半透明的质感，表情怯生生的，带着农家人特有的拘谨。

陈帆一怔，因为他发现这些人数量之多，竟有上百人之多，好似延续了数代，但是再早的就没有了！

他们默默地站在原地，安静地围成一片，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陈帆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

“这是咱们家现在的所有人，我还能够记得的人也不多了，算是咱家祖宗了。”爷爷呢开始指着这些身影，一个个介绍，声音平静得像在唠家常，却字字砸在陈帆心上。

“这是你大爷爷，俺大哥，六岁上得了急病没的。”一个模糊的孩童大小的影子怯怯地向着陈帆点点头。

“这是你二爷爷，三岁夭了。”又一个更小的影子，脸都是模糊的。

“这是你三爷爷、四爷爷.....是双生子，生下来就没气。”两个几乎黏在一起的淡薄影子，几乎看不见了。

“这是你五爷爷，活到九岁，割麦子的时候，摔沟里了。”

“这是你六爷爷，七岁。”

“这是你七爷爷，五岁。”

“这是你八爷爷.....”爷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长到十六，壮劳力了，被拉去修河堤，塌方，没回来。”

纵使在一个世界纵横无敌，但是此刻的陈帆此刻却有些黯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