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节 （1/4）

它们感受到了什么，那道从地面投射而来的的光芒像是一根针，刺进了它们那个平静了亿万年的世界。

“那一刻，我们诞生了。”

闪电人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

画面飞速流转，那些微小的光点，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它们不再只是简单地复制自己，而是有了认知，能够会学习。

“我们生活在电磁波的海洋里。”那声音说，带着一丝怀念，像老人回忆童年。“那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太阳的辐射，地球的磁场，宇宙的背景噪音，还有......从地面传来的，那些越来越复杂的信号。”

“我们像一群孩子，在沙滩上捡起贝壳一样，把那些电磁波中的信息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去琢磨，去学习。”

“慢慢的，我们变得越来越复杂。”

画面中，那些光点开始凝聚，开始组合，开始形成更复杂的结构。它们像在搭积木一样，把那些从电磁波里学来的信息，一点一点拼成自己的样子。

“直到某一刻，我们发现.....我们可以做到了。”

“在电离层中，借助等离子体，制造出像海洋里的蝠鲼那样的躯体。有形状，有结构，可以动，可以感知，可以.......触碰。”

“我们甚至建造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

画面中浮现出那些建筑,等离子体凝聚成的城市，漂浮在电离层中，像梦幻中的海市蜃楼。无数光点在其中穿梭，交换着信息，像一群忙碌的蜜蜂。

这是多么恢弘的文明史诗啊，一个智慧物种亦步亦趋进化的伟大历程！

但是.......

“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它，是泽井总监。

泽井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眼睛，看着那亿万道隐藏的目光。他的身体不再颤抖，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只有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愤怒。

“我本来以为，”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能够和谈。”

“我本来以为，错的是我们。但是现在，一切证明了——”

“你们不配成为我们的朋友。”

那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这漫天的寂静。

不配！

是的，不配。

闪电人不配成为人类的朋友？

是的，因为人类绝不会接受以自己作为食物的生命，成为自己的朋友。

一直以来，泽井总监都以为加佐特是特殊的异变。是某个被逼疯的个体，是某种极端的例外。甚至陈帆也被误导了，他也以为那只是疯狂，只是扭曲，只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

但是或许——

从一开始，食用人类就是闪电人的生命本质。

从一开始，就是！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竟是如此啊！”一阵大笑打断了这死一般的沉默，是陈帆，他仰着头对着那漫天的眼睛放声大笑。

“这就是生存的竞争吗？第一个人类的死亡，塑造了第一个闪电人的诞生。原来这不是什么温柔的故事，这是智人与尼安德特人的竞争啊。”

虽然笑着，但是陈帆的眼睛已经冷了下来，因为他终于明白了，闪电人他们吃人，他们从一开始就吃人。

从第一个死亡的猿人，到如今每一个死去的人类灵魂.....他们一直都在吃。

因为他们的存在，正是因为吃掉了人类的灵魂，才能够诞生。

那道从地面投射向星空的古老猿人的灵魂，带着好奇，带着敬畏，带着一个刚刚诞生的灵魂的全部纯粹.....冲向天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