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那可不行!”陆鸣用力将衣袖从白开手中抽离,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窑洞,然后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吧你!”
“师父要是知道我教你这些,恐怕会打断我的腿,到时候我肯定气不过,然后我就会把你跟香薄荷的奸情告诉师父,再让师父打断你的腿。”
闻言,白开看了看一眼南岭奇峰所住的窑洞,又看了看陆鸣,缩了缩脖子,弱弱道,“那,那不学就不学!不过……”
“我突然有些好奇,咱老祖宗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懂那么多乱七八糟……”见陆鸣投来不友善的眼神,他急忙改口,“呃,我是说奇门异术?”
“谁知道呢?我有没见过。”陆鸣耸了耸肩,“不过,算算时间,他老人家生活的年代,那是妥妥的乱世,再加上这一揽子的奇怪本事,我猜……他大概是江洋大盗一类的存在吧?”
白开,“……”
陆鸣抵达那座破落村庄的时候,还是傍晚。
在村长家的地牢里,绘制符篆,给自己准备完避难之处,又花了些时间开锁,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不像城市中那样,就算是在偏僻的角落,也有不知何处洒落的光线,勾勒出事物的轮廓,戈壁的夜晚,黑暗总是那么肆无忌惮,恰逢月朔左右的时节,天空中荧荧一丝的月光,根本无法触及地面。
夜,黑得深沉,犹如墨染。
风吹起了沙尘,让仅剩的一点,从村子中央投来的微弱光线,也变得朦胧遥远。
陆鸣蹑着脚步,在村子古老的小路上前行,心中不由地忐忑起来。
傍晚跟着村长大爷走进村子的时候,他还没有察觉,等到了此刻,天色完全暗下来,再行走其中,他才难以置信地发现,这村子间的纵横交错的羊肠小道,像是渔网一样复杂。
离开村长家,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甚至已经分辨不清,之前到底是跟着村长进村时,到底走的是哪条路。
道路两旁,朽坏的房屋一间接着一间,被木板或是白布遮挡起来的窗户,让窗户后的空间变得更加阴森诡谲。
风穿过木板间的缝隙和白布上的破洞,传来若有似无的“呜呜”轻响,总让人觉得,有女子躲在看不见的暗处伤心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陆鸣状着胆子穿行在村子里,一边留下记号,以便情况不对时,能顺利返回绘制好符篆的地牢,一边朝着村庄中央靠近。
等抵达村子中央,又是披红又是挂白,搭建着灵堂的空地时,他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村子里的村民都不见了,仿佛是为了躲避什么而藏匿了起来那样。
举目望去,只剩下了三副棺材停在灵堂之中,供台上,白色蜡烛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灵堂后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一座规模不小的窑洞大门洞开,门前脚印杂乱,隐约有乐曲声传来。
“不对啊师兄!”白开打断道,“既然村民都不见了,那你干嘛不跑呢?明知道有危险了,还去那鬼地方……”
“因为饿。”陆鸣认真道,“那时候我都一天一夜颗粒未进,滴水未沾了,已经饿急眼了。人在饿急眼的情况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当时甚至想趁着四下无人,偷吃年老九的供品!”
“再说了,谁知道那时候我跑了,村子里的人会不会追出来?我这边又饿又渴又不熟悉路,他们吃饱喝足,还是本地人……真要抓我,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肯定得先确认那些村民已经被我的外国烟毒翻,再饱餐一顿,最后带上一些食物和水,再出开溜啊!否则就算当时跑了,也是有两种结果,要么被抓回去,要么饿死在戈壁滩上。”
白开,“……”
虽然但是……偷吃供品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听着像是在举办宴会?
难道是在庆祝年老九终于死了,村子里没了祸害?
陆鸣看着敞开着,漆黑一片的窑洞口,微眯起了眼睛。
这时,随着他的念头闪过脑海,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忌讳,惊扰到了不祥的存在那样,天色大变。
天空中,一大片浓密黑云悄悄的压了过来,原本缓缓吹拂的风,骤然变得猛烈起来,吹得灵堂里那三口,置于木台上的薄皮棺材板左右摇晃,发出阵阵声响。
四周毫无征兆的升起了一丝诡谲寒意。
收回视线,看着三口左摇右晃的棺材,陆鸣缩着脖子打了个冷战。
糟了!忘了这里是年老九的灵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