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第446节 (1/4)
索朗白玛腹诽着,在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已经陷入陆以北控制的瞬间,强光突然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瞳孔剧震,缩成了一点。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将你心灵深处最恐惧的是什么东西是什么吧?”陆以北轻声对索朗白玛道。
伴随着陆以北的低语,索朗白玛突然感觉到了脸上传来了一阵湿润的触感,像是有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一样,雨水所携带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定神向前看去,然后……
便看见了那个雨夜。
在滂沱的暴雨中,一切都模糊不清,可索朗白玛却看见了一个比黑夜还要漆黑,像是一团无形烟雾的东西在天空中伸展。
它们展现出一种时间和空间上的超拔尺度,处处违背逻辑,仿佛生存在一种扭曲、怪异、毫无秩序的动荡空间里。
紧跟着,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耳边尖啸了起来,每一个发音都显得扭曲,充满了难掩的险恶意味。
明明没有看见任何具有实际形体的东西,但是恐惧一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扎下了根,如影随形,比最可怕的噩梦还要剧烈十倍的恐惧感,从身体的每个细胞里钻出来,令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索朗白玛眼前的幻象戛然而止。
陆以北也不清楚索朗白玛看见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把他吓成了这样,自己只不过是将他最恐惧的东西放大了数倍呈现在他眼前而已。
她尝试着弄明白索朗白玛梦境里出现是什么东西,但是就连她这个构造梦境的人,竟然也受到那些幻象的影响,没一会儿就开始头昏脑涨,险些晕厥,不得不暂时中断了幻象。
“……”
索朗白玛双眼呆滞的看着陆以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紧跟着便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求求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个东西了。”
陆以北调整好了状态也,目光冰冷地看向索朗白玛,双手死死地按住了他的额头,只说了两个字。
“不行。”
远处,江蓠目带深意地看着陆以北,眉头紧锁。
她看得出,陆以北对索朗白玛使用了某种致幻的手段,对他进行着精神上的折磨,但是完全想象不到陆以北到底给他看见了怎样的幻象。
索朗白玛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就像是癫痫发作了似的,双眼翻白向外鼓起,浑身剧烈抽搐,他放声痛哭着,口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嚎。
而就在她以为陆以北会,就这样活活把索朗白玛吓死的时候,陆以北却短暂地停了下来,在一分钟后,又重新将他拉入幻觉之中。
江蓠,“……”
看着这样的景象,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诗——“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不曾见过光明。”
而陆以北现在所做的,就像是不断让索朗白玛看见微弱的光明,然后又不断地让他坠入最深邃的黑暗。
手段极其残忍。
第六十三章 她正在苏醒 【4k】
不知在噩梦中沉沦了多久,像是坠入了真实与黑暗的缝隙,永远无法得到解脱。
然后……
突然之间,那些令索朗白玛肝胆俱裂的骇人景象都消散了。
在一阵人声吵杂中,他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愣了一下,眼眸中掠过茫然和疑惑。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带着橙黄的色彩遍染大地,让城市镀上了一层泛黄老照片般的色泽。
城市中,车辆急速穿行,车轮与地面摩擦着发出细微而刺耳而的轻响。
高架桥下,规模堪比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上挤满了人,却很安静,所有人都像是失声了一样,没有一个人说话,耳边能够听见的只有密集的脚步声、轻微的咳嗽声、静音模式下手机震动。
人们低着头,沉默的站在公交站台上、沉默的拦下出租车、沉默的向前行走,画面和谐而诡异。
为什么会这样?这难道也是梦?索朗白玛皱眉。
他的理性告诉他,他仍旧身处在那个该死的魔女种编织的梦境中,可是,空气中飘荡的汽车尾气味,拂过面庞的温热微风,甚至与他擦肩而过的行人身上隐隐传来的体温都是那么的真实。
怀着疑惑,他转身拦下了一名从他身边经过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