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第1369节 （2/4）

这种感觉很诡异。,

虽然圣·尼古拉斯作为一尊高等级怪谈，有着远超常人的记忆，但是也很难将数百年间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

海量清晰细节带来的，是大脑无法正常处理的海量信息。_

在海量信息的冲击之下，圣·尼古拉斯意识一片混乱。

紧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世界变得一片静寂。^

虚无与张伟壹交流的话语、窗外【知识】的叫嚣，甚至就连【灾祸之拳】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都消失了踪影。

像是一位被举目无亲的老人，在空荡漆黑的房间里，自深夜噩梦中惊醒那样，圣·尼古拉斯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瞳孔猛地一颤。"

好像只是走神了一瞬间，便经过了千万年那样，整洁明亮的【灾祸之拳】驾驶舱，已经遍布破碎与枯黄。

虚无与张伟壹不知去向，只有角落里轻晃的蛛网，俘获着飘荡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在密闭空间内氤氲许久的陈腐气息。

视觉、听觉、嗅觉……

这一刻，几乎所有感官，都在向圣·尼古拉斯述说着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真相”——虚无和张伟壹从来都不存在，过去一周的时间里，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只是他的臆想。

或许，当他从驯鹿车上被【知识】击落，扒光了衣物，丢进这座如同牢笼的破损神国时，他就已经精神失常。

紧接着，“真相”像是一把锋利的铁钩，勾动了圣·尼古拉斯的情绪。

被世人遗弃的孤独、失去朋友的悲伤、【知识】带来的屈辱……各种情绪，像是沸腾了一样在他的身体翻涌，最终一起化作了难以克制的愤怒。

“没用的老东西，你还是快点消失比较好！又或者，你也可以尝试改换权能，换上短裙，戴上铃铛，以美少女的形象，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如果你诚心诚意恳求的话，新长老团或许能帮你！”

【知识】的话语声，再度响起，回荡在耳畔。

早已怒不可遏的圣·尼古拉斯，听入耳中，再也无法理智思考，一瞬间便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那样，咆哮着冲出了【灾祸之拳】的驾驶舱。

“狗娘养的！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今天我和你，只能活一个！”

看着暴怒的圣·尼古拉斯，像是一辆血肉战车一样，冲出了驾驶舱，虚无和张伟壹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这是……”张伟壹指了指圣·尼古拉斯离去的方向，“疯了吗？”

“感官过载。” 虚无撇了撇嘴，“也就是大脑通过五感，接收到的信息超过它所能处理的程度，从而引发的，自然的应激反应，注意力不集中、无法正常思考、暴躁易怒，都是常见表现。”

“简单来讲，就像是有些人捧着手机，刷了一天短视频之后，会突然发现自己变得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也不想思考，还很容易受到外界刺激影响的状态一样。”

“通俗一点讲，可以把它看作是伴随【知识】出现的，大范围、多目标作用的降智光环。”

张伟壹闻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作为“大多数”权能的持有者，他很清楚，现如今大多数人是怎样的生活状态。

可以理解！

“事实上，这并不是他们真的变笨变懒变偏激了，只是感官过载而已。”虚无继续道，“我之前接触过的，受到【知识】权能影响的人或怪谈，都有类似的症状，只是……”

“只是什么？”张伟壹追问道。

“只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受【知识】权能影响的家伙，都是长时间与【知识】的权能气息接触，才陷入了这种症状，而现在……”虚无话说到一半，抬起了手，摊开手掌向张伟壹展示了手中之物。

那是一个由灵能凝聚而成的，红蓝绿三色堆叠在一起的，散发着微光的虚幻长方块，看上去就像是……

“这是什么？压缩包图标全息投影？”张伟壹皱眉道。

“差不多吧！”虚无耸了耸肩，“准确一点来讲，是我刚才听见【知识】那句话的时候，一瞬间接收到的有害信息，经由我权能处理，排出体外，制作而成的压缩包。”

“好在我在香江城和赫尔辛基城时，见识过那家伙利用信息爆炸制造的灾难，听见那家伙的话语声，便有意识地防备了一手。”

“只是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知识】的权能似乎又变强了，我险些没能处理过来。是因为新长老团宴会已经开始，权能得到了进一步增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