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第1439节 （1/4）

“不过，这位伏见喜前辈，也挺作死的。”陆以北撇撇嘴道，“人家皇帝才打了胜仗，你就去扫人家兴，不打你打谁？”

简直跟是别人大型比赛拿了第一名，你不但不祝贺，还泼冷水地说了句——“就这？你还得练！”一样。

听了这种话，别说是皇帝了，就是臭妹妹那么好的脾气，都得揍你一顿！

陆以北收回思绪，继续向下翻阅，才发现，那位不知名学徒的记录，突然中断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天启六年五月初五，也就是天启大爆炸前一天，才重新开始。

天启六年五月初五。

历数月，吾助师设计得脱幽禁。当夜，值星晦无光，乃逾垣穿户，潜入秘储“红夷”之重地。

入得王恭厂内，但觉阴寒刺骨，异息充塞。

细察之，乃知圣上频叩玄关，太虚气息已蚀刻深纹于梁柱，星斗图景倒悬于穹顶，坤舆震怖，祸至无时！

第四十四章 画与鲜花与炼金火炮【4k】

睹王恭厂中骇状，吾师色变厉声：“天变已成，虽逆圣心，弗能视而不见也！若纵此太虚之力漫溢，则灾殃之烈，恐非人力可御，故当立断之！”

当夜归寓，师遽闭室中，命吾谨守户枢，曰：“汝当死守此门，纵天子亲临、刀斧加身，亦勿令入！”

吾奉命守于门外，目不敢瞬，彻夜无眠。唯闻室中金木铿然，声声入心。

及晨光熹微，户枢轧然，师负一玄匣而出，形容枯槁，若经霜之木。

师捧玄匣，慨然曰：“玄兵既铸，此其时也！当持此入凶地，以绝祸源！”

……

天启六年五月初五。

喘息未定，已从师再入凶地。

重履斯境，乃知一夜间，邪氛更炽！

但见库房深处，裂隙扭曲如活物，光怪离奇之景喷薄四溢，其中万象扭曲，非复人寰可睹，阴寒腐恶之气扑面，侵肌蚀骨。

正惊疑不定，忽有语声自裂隙渗出，非人非兽，直贯脑髓。

语声未落，一影朦胧，轮廓初具，竟似欲自太虚中步出尘世！

吾师睹此异变，猛攫吾臂推向门外，嘶声：“祸至矣！汝速遁，吾自当之！”

吾攀门楣泣求：“愿随师共死！”

师劈手夺开，掷一布囊入怀，暴喝：“携此物走！毋留掣肘！”

言未竟，已奋力阖户落闩，独留廨库之中，自向玄影迎去。

念及师恩，吾魂悸魄动，踉跄奔出。

足方踏街市，陡觉身后崩天坼地之响！其声未绝，天地昏瞑，日月无光。

刹那邪氛吞城，诡焰弥空，冲霄而起，若孽龙破地！

……

看到此处，陆以北眉头紧锁。

透过图片中，带着些许灼痕的泛黄古籍上，歪歪扭扭的文字，她几乎能够脑补出，那名学徒在写下这些内容时，情绪有多么激动。

而经历过那个彻底改变她人生的雨夜之后，她觉得自己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那名学徒，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独自赴险时的心情。

毕竟，古时候的师徒之情往往不输父子。

“我那时候，意识还是模糊的，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陆以北自言自语道，“只怕更加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