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第1449节 (2/4)
低沉而庄重的颂念声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着空间深处某种亘古的力量。
“颉有四目,仰观天象。因俪乌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
“……天雨粟,鬼夜哭!”
伴随着权能描述低语回荡,异象陡生。
马伯周身空间剧烈波动,无数闪烁着不同时代灵光的文字虚影凭空浮现、凝聚。
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行书、楷书……依次浮现。
紧接着,随着马伯心念一动,这些诞生自不同时代的文字,瞬间汇聚、排列、组合。
“镇!” 马伯口中吐出一个单字,声如洪钟!
刹那间,无数由篆书“镇”字与金文“鼎”字融合而成的巨大符文锁链凭空生成。
这些由权能之力构成的锁链,表面流淌着古朴铭文,带着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磅礴气势,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太古神山倾轧,朝着那七道人影当头罩下。
空气在锁链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坑底残余的灵能乱流都被强行镇压、平息。
几秒钟后,灵能冲击引发的风暴与漫天烟尘终于缓缓散去,结晶化的坑底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文字权能消散后的灼热焦煳味。
马伯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穿透尘埃,死死锁定着那七道身影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七道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深灰色的制服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出现。
惨白的陶瓷面具完好无损,空洞的眼窝依旧深邃如渊,嘴角的笑容依旧夸张扭曲。
仿佛那足以镇压山河邪祟、令鬼神夜哭的煌煌文字伟力,只是一阵拂过顽石的清风,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损伤,没有动摇,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分毫。
这结果,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反击更让马伯心胆俱寒。
出现这样的情况,与灵能波动的强弱无关,这意味着更深层、更本质的恐怖信息——他那足以定义“正邪”、划分“对错”、记录“过往”的权能之力,在对方的身上,失效了!
那股冰冷粘稠的“期待”意念场再次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愉悦”。
七人制服上扭曲蠕动的“福”字,此刻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徒劳,那暗红的“根须”微微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腻腐香。
这香气,此刻在马伯的感知中,不再仅仅是令人作呕,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正确性”。
仿佛在宣告,他们并非需要被镇压的“邪祟”,更非什么需要被修正的“错误”存在。
他们,就是“福”本身。
这是扭曲现实所认可的、不容置疑的、永恒的“幸福”!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马伯的心脉,在这一刻让他的心绪也不由地,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动摇。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一股令人感到极端不祥的“甜腻”灵能波动,毫无预兆地、如同溃堤的毒液般从王文钦心口那个诡异“福”字烙印中猛烈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是如此粘稠,带着强烈的污染性和侵蚀性,瞬间冲垮了兔小姐和陆以北联手为王文钦编织的幻境。
恍惚间,王文钦看见了看那巨大如兽首的月轮、水晶般的霜晶阶梯、童话诡谲的扭曲城市……眼前所有异象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玻璃,瞬间扭曲、碎裂、消融。
篮球场墨绿色的塑胶地面、橘红色的篮筐、远处昏黄的路灯等等,熟悉的现实景象如同褪色的底片被粗暴地显影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质感。
王文钦那双原本失神、被幻象填满的眼眸,骤然恢复了清明——但这份清明中却没有丝毫属于他自己的理智,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燃烧着狂热信仰的疯狂!
那悬浮在空中的、由月光与兔毛权能凝聚而成的眷属契约卷轴,首当其冲,甜腻的灵能波动如同污秽的墨汁泼洒在纯净的月光上,“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