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第1507节 (3/4)
这相当于放弃了权能本身高效、隐蔽的特性,转而追求最原始、最笨拙的能量倾泻。
不仅灵能消耗呈几何级数飙升、实际威力因分散而难以精准控制,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更是生怕敌人不知道你要放大招,方便对方提前规避或防御。她完全想不出,有什么优点。
啧!要不是代练妹这狂轰滥炸的频率高得离谱,几乎形成了无差别的覆盖性打击,勒维耶恐怕早就找到间隙开溜了吧?太没有操作了! 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就在她内心吐槽之际,光幕中的勒维耶在代练妹那完全不讲道理的饱和式打击下,已然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蜷缩在权能虚影之下,进行着绝望的被动防御。
“咔嚓……轰隆!”
那尊庞大的、由【畸变种·失堕伐楼那】权能凝聚的虚影,此刻就像是一件被重锤不断敲击的玻璃艺术品,表面裂纹飞速蔓延,大块大块的能量结构崩碎、剥落,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哀鸣中,轰然瓦解!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那些纯粹的、狂暴的、蕴含着各种负面规则之力的权能洪流,再无阻碍,如同天河倒泻,结结实实地全部倾泻在了勒维耶的本体之上!
高楼天台。
“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
“是遮蔽双眼的雾,也是织造夜幕的荆棘,是风暴诞下的星子,也是吹灭灯火后舔舐灰烬的唇……”
“御六气,叩帝阊,御羲车,退长夜,摄服天灾之灾,黜逐祸乱之祸……”
“……”
各种迥异权能描述低语,如同混乱不堪的庙会锣鼓,又像是无数个嘈杂的电台信号强行塞入脑海,接连不断地在勒维耶的意识核心中炸响、回荡,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灾祸究竟是什么时候成长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的?为什么我没有观察到?勒维耶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惊骇欲绝地思索着。
他见过同时身负多种权能的存在,比如精通权能分离重组之术的透特与荧惑,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多种强大权能如臂指使,进行着几乎零延迟、无损耗的无缝切换。
他知道灾祸作为克洛诺斯所说的特殊个体,罕见地掌控着多种权能,而这些权能直到在最近灾祸与【自由】的斗争之中,才稍微出现了一丝融合的迹象,显现出名为“灾祸”的权能。
而在那之后,灾祸足足昏迷了三个多月,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熟悉和锤炼这全新的力量体系。
然而,眼前这个“灾祸”,施展起各种权能来,却娴熟老辣得像是已经浸淫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每一种权能的特性都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天空中,代练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在权能风暴中挣扎的勒维耶,仿佛洞察了他心中所有的惊疑与不解,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锤炼?当然经历过漫长岁月的锤炼。
在她的意识深处,浮现出那片被黑日笼罩、万籁俱寂的死亡世界。
当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活物”时,在那无穷无尽的孤独与虚无中,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漫无目的地在废墟上游荡,然后将体内各种不同的权能,像扔石子一样,朝着空无一物的地平线、朝着凝固的天空、朝着干涸的海床……随意地丢出去。
一来是因为极致的无聊,总得找点事情做,权能就像是她仅存的“玩具”。
二来……或许在心底最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万一,哪一次爆炸的轰鸣,能意外地炸出另一个活着的存在呢?哪怕只是一个能回应她的回声也好。
“很好,哈哈哈,很好!这就是毁灭世界的因素真正的姿态吗?”勒维耶似乎被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刺激得更加癫狂,他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竟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来吧!来得更猛烈些!更残忍一些!让我好好品味这终末的滋味!”
伴随着这疯狂的宣言,他竟强行逆转了自身权能的腐化进程,将【畸变种·失堕伐楼那】的力量推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巅峰!
那一瞬间,他身后那濒临破碎的虚影,竟短暂地重焕光彩,褪去了锈蚀与亵渎,显露出些许古老神灵的庄严与神圣,仿佛伐楼那本尊跨越时空投下了一瞥!
“他的密探自天而降,他们的一千双眼睛窥探人间。伐楼那大王看见一切,他知道飞鸟在天空留下的痕迹,他知道风运行的方向……他认识一切,探听一切秘密、一切行为和一切意向……”
恢宏而古老的权能描述低语响起,无数只虚幻的、仿佛由纯净水光构成的眼瞳,在勒维耶周身浮现,密密麻麻,如同星海。
这些“伐楼那之眼”瞬间睁开,试图将代练妹的一切——灵能流转路径、权能核心结构、甚至下一瞬的攻击意图——都彻底洞穿、解析!
灾祸固然强大得超出常理,但只要能将她的底细,哪怕只是未来几秒内的行动轨迹看穿,就绝非没有周旋甚至反击的余地!勒维耶抱着最后的希望,疯狂地催动着权能。
然而,当那无数只“伐楼那之眼”的目光真正聚焦在代练妹身上时,勒维耶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僵住,思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呆滞。
起初,他“看”到的,是一个浑身看似破绽百出的少女身影,仿佛随手一击就能将其格杀。
但紧接着,就在他微微愣神的亿万分之一秒内,景象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