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第1508节 （1/4）

【莉莉姆】的权能侵蚀，沸腾的活性沥青滴落，在他开裂的肌肤上烫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并向虫子般钻入蠕动；无形的怨恨丝线缠绕脖颈，一寸寸勒入皮肉，割出血痕；锋利的嫉妒碎片如同飞蝗，刺穿他的喉舌与双眼……

而随之涌入的，是各种对应的极端负面情绪，如同带刺的荆棘，死死缠绕在他的精神体上，疯狂鞭挞。

那段导致他最终疯狂的、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无数个日夜孤独研究的煎熬、研究成果被命运无情嘲弄、推演出十二万四千次毁灭结局的绝望——被强行拖出，在他意识中无限循环、重演，将他的精神逼向彻底崩坏的边缘。

与此同时，【灾祸】权能引动的寒、热、燥、湿、风、火六气，在他体内轮番肆虐，仿佛同时罹患了世间所有的恶疾，痛苦不堪。

而在【王权】那无处不在的威严震慑下，他连最基本的闪躲、挣扎甚至是惨叫，都变得异常艰难，如同被钉死在原地，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这简直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出口的狭小刑房里，承受着精心设计、恰到好处地维持在“不致命”程度的、永无止境的折磨！

有无数个瞬间，勒维耶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意识即将坠入他之前窥见的那片代表终结的黑暗。

然而每一次，就在他以为解脱来临的那一刻，那毁灭性的力量又会微妙地收敛一丝，将他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拽回，继续投入痛苦的轮回。

反复数次之后，一种更深沉的疑惑和恐惧，开始在他濒临涣散的意识中滋生。

时间……还没到吗？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分钟竟然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到仿佛跨越了数个纪元，漫长到让人感到绝望。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这反复的“假死”与“复苏”彻底摧垮时，所有的痛苦折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代练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瘫倒的残躯旁，蹲下身，用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轻飘飘地问道，“你刚才，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对吧？那么现在……再试一次，看看怎么样？”

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抗拒的魅惑力，如同最后的指令，拨动了勒维耶那根仅悬一线的神经。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催动了体内残存的那一丝【失堕伐楼那】权能，再次向着“一分钟后的未来”窥探而去。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因为失去眼皮而一直圆睁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瞪得更大，瞳孔缩成了针尖，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骇！

视线里，灾祸依旧蹲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看见了？那么现在，你还相信……所谓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吗？”

“你的命运，此刻正被我握在手中。而我的命运……”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意识深处某个角落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不，应该是陆以北的命运……也会由她自己亲手主宰。

定了定神，她继续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的命运，我一样可以主宰。”

闻言，勒维耶怔怔地看着代练妹，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那已经无法闭合的眼睛里，竟混合着血水，涌出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然后，他发出了一阵破碎、沙哑如同风箱漏气般的笑声，“哈，哈哈，哈……你赢了，我都告诉你……”

“我在未来幸福生活会的那幅核心法阵上……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原版的法阵……画给你……我想……我还能撑得住……”

说话间，他用那仅剩的、染着黑红污血、指骨都裸露出来的手指，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开始在冰冷的地面上勾画起来。

代练妹静静地站在一旁，猩红的眼眸低垂，注视着那逐渐成型的、线条复杂而诡异的阵法图案，耐心等待着。

然而，刚画到约莫一半，勒维耶的手指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撑不住了？”代练妹歪了歪脑袋，语气依旧平淡。

“不。”勒维耶的气息如同游丝，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持，“我只是，突然想到……我还知道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信息……”

“什么？”代练妹皱了皱眉。

“我觉得，你或许，对进入黧门的方法……会感兴趣……”

“我去那鬼地方干嘛？”代练妹几乎是立刻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