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第1509节 （1/4）

虽然，这次“代练”的主要目标是获取第七尊毁灭世界因素的核心情报，确实已经有些超出常规的“帮老板打怪升级、解决麻烦”的业务范围。

但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代练，核心原则之一就是，最终是否击杀敌人，决定权在老板手里。

而像是勒维耶这种重量级天灾级，擅作主张进行处决，不仅可能引起老板不满，更有可能导致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到时候，不小心玩“坏档”了，就麻烦了。

更何况，对于勒维耶这种级别的存在，手起刀落给他一个痛快，简直太便宜他了！

作为曾经以精妙技术著称的天灾级之一，最“正确”的处理方式，是让他时时刻刻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然后在漫长的煎熬中，将其所有的剩余价值都彻底榨干！

实在没啥用了，抹去意识，截去四肢躯干，只留下大脑和怪谈本体核心，塞进某个大型炼金仪器里当个生物处理器，不也是物尽其用吗？

沉默间，代练妹的视线在勒维耶那残破不堪的躯体上停留了几秒，评估着他的剩余价值，然后便面无表情地转向了地面上那幅由勒维耶濒死之血勾勒完成的诡异法阵。

勒维耶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等待着预想中的终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料的死亡却迟迟未至。

他本以为，当毁灭的屠刀终于落下，抵达命运轨迹的尽头时，他能坦然接受这早已窥见的结局。

然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对方却迟迟不动手，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竟成了一种远超肉体痛苦的、更深层次的精神折磨。

简直就像是一场上演了许久、所有人都知道结局的戏剧，在即将迎来终幕的高潮时，突然宣布演出无限期延期一样。

焦躁、疑惑，以及一种被戏弄的屈辱感，在他濒临涣散的意识中滋生、蔓延。

“你还在等什么？”终于，勒维耶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从几乎碎裂的牙关中挤出嘶哑的声音，“为什么……还不动手？”

闻言，代练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吵！没看我这儿正忙着呢吗？”_

说完，她便再次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地面那幅血色的法阵之中。

地面上，由勒维耶天灾级血液绘制的法阵，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粗略扫去，这法阵结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至少由三千多个细微咒文构成。

这些咒文交织成了七条主要的灵能回路。

其中一条最为复杂，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环形，贯穿了象征七大毁灭因素的图腾，构成了法阵的主体框架。

而另外六条，则分别从代表其他六大毁灭因素的图腾延伸而出，最终都汇聚向最边缘，也最神秘的第七因素图腾。

勒维耶所做的“手脚”，便隐藏在这六条延伸的灵能回路之中。

视线在那六条回路上仔细审视了几秒，代练妹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勒维耶。

“我说，你这‘手脚’动得也未免太多了吧？偷工减料到这种地步，这要是放在建筑工程上，那起码是举国震惊、杀头抄家级别的大案要案！”

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毫无障碍理解陆以北那些抽象派“画作”的存在，代练妹早在接手这次代练之前，就已经通过陆以北的“看”过未来幸福生活会传播的那幅简化版法阵。

在陆以北见过的版本里，除了主体环形回路，其余六条延伸回路都被勒维耶进行了大幅度的删减和弱化。

简直就像是把主干道的6mm?输电线，偷偷换成了老旧小区里拉电灯的?细线，每一条都处于接触不良、功率严重不足的状态，随时可能“跳闸”。

“呃，我只是……”勒维耶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我懂，我懂！”代练妹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了然，“你不就是想截取那家伙的部分权能，收为己用，但又怕它真的被完全唤醒，脱离你的掌控吗？”

“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长老团的家伙，一个个都别扭得很……害怕出事儿，你别去碰啊！真是的。”

不过，她心中也清楚，某种程度上，正是多亏了勒维耶这份瞻前顾后的“别扭”，才没有让未来幸福生活会那帮疯子拿着原版法阵搞出更大、更不可控的乱子。

这原版的法阵，看似公平地指向了所有七尊毁灭因素，但从其精妙的灵能回路设计来看，无论仪式如何运行，最终绝大部分的“收益”和“联系”，都会悄无声息地流向第七尊毁灭因素。

它就像一个寄生在金融系统里的超级黑客，编写了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截留所有账户交易“零头”的程序，积少成多，最终汇聚成庞大的力量。

想出这种法子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代练妹思绪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