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第1519节 （3/4）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这两个月来的所有憋闷，斩钉截铁道，“不！严格说起来，那方法根本不可能成功！”

“哦？”陆以北挑了挑眉，“具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说来听听。”

“还什么地方有问题？她这整个流程就有大问题！”勒维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正色道，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属于学者的愤慨。

“按照程云昭的说法，如果沟通顺利的话，在第四步吟诵特定咒语之后，使用者的便会成功进入一种沟通虚空的状态……”

“然后呢？”陆以北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勒维耶用力比划着，“在进入那种所谓的沟通虚空的状态之后，接下来的第五步，却要求修行者不生一念，不加一意，彻底放空自我……去体会、接纳那种状态。”

他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这根本行不通”。

“可是！一旦意识真正进入那种状态，前面好不容易建立并维持的，无论是观想心莲的意象，还是窥见明光的专注，就会在瞬间被打破！”

“然而，只要前两步的观想状态被打破，那刚刚建立起来的、本就脆弱的与虚空的联系，就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瞬间断开，消失无踪！”

勒维耶看着陆以北，眼神仿佛在说“你明白这有多矛盾了吗？”

“嗯……” 陆以北单手捏着光滑的下巴，作沉思状，沉吟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抬起眼，面无表情、语气理所当然地反问道，“那你就不能……一边维持着观想，一边同时放空自我吗？”

勒维耶，“……”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呢？这相当于让你同时思考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又在脑子里完全放空什么都不想！”

“有什么不可能的！” 陆以北摊了摊手，不以为意道，“我还亲眼见过有人，一边放空自我，一边跟天灾级怪谈生死搏杀呢！那操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不信的话，我回头可以给你找录像看！虚无那边出品的，毁灭世界因素级的记录品质，保证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能量波动都无比清晰，绝对真实！”

“所以，小勒啊，”陆以北用一种前辈教导后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遇到困难，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专注度还不够？或者心态没调整好？”

她顿了顿，目光不紧不慢地转向不远处。

那里，沉睡中的沈白薇正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陆以北左右看了看时光姬和勒维耶，仿佛在认真比较着什么，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要是你实在觉得这份工作干不下去了，太辛苦……跟她换个工作岗位？我也是很人性化的嘛！”

勒维耶，“……”

他的目光扫过沈白薇，回想起这两个月来，每天目睹陆以北朝着沉睡的她精准投喂四五颗威力骇人的炼金脏弹，美其名曰“辅助刺激复苏、强化抗性”的场景。

跟她换？你还不如直接现在就把我扬了，给我个痛快！

据他这两个月的近距离观察，陆以北制作的这些炼金脏弹，威力确实不俗，足以对天灾级存在造成有效杀伤。

问题就出在这里，是杀伤而不是杀死！

考虑到炼金脏弹的制作原料构成，这简直就像是……先把人炸成重伤，然后再往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肆意泼洒金汁！

伤口本身或许不致命，但随之而来的严重感染、溃烂、以及漫长而极致的痛苦，才是真正摧毁意志、生不如死的折磨！

一句话，纯折磨！

“呃……” 勒维耶喉咙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半晌，终于艰难地开口道，“我，我想了想，可能……可能确实是我的方式方法还有待改进，对功法的理解不够深入，我，我再试试！再试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陆以北立刻接话，“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咱们一切自愿原则！”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然后继续道，“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把这边的收尾工作解决掉，就该去学校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草屑，“我走之后，你好好工作，认真钻研，晚些时候我回来，可是要检查成果的。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嗯，惊喜。”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的勒维耶，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团被“静止”的炼金脏弹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这危险的“半成品”。

中午。

陆以北身影准时晃荡到了震旦大学的食堂之外。

凭借着和马伯的“友好”关系，她熟练地溜进食堂后厨，避开拥挤的学生队伍，享用刚刚出锅、分量十足、绝无“食堂大妈手抖”版特供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