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第1521节 （3/4）

目之所及，尽是她童年记忆中，那个让她灵能潜质初次觉醒、也是第一次目睹怪谈恐怖的地方——五角场小学！

怎么会是这里？

她竟然能把这里……完美复刻出来？

这不是简单的环境模拟，而是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墙上她小时候偷偷刻下的划痕、操场角落那块总是积水的凹陷、甚至空气中那份独属于母校的“气息”，都与她记忆中一般无二。

“叮铃铃——叮铃铃——！”

那尖锐、癫狂的上课铃声，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王雯卿的神经。尘封的、带着铁锈味的恐惧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理智的堤坝。

她小时候第一次看见怪谈，就是在一个同样天色昏暗的傍晚。

她因为值日稍晚了些，独自穿行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之间。

然后，就在那栋老式教学楼的侧面，一条仅能容纳小学生侧身通过的、阴暗潮湿的缝隙前，她看到了，一个瘦小、模糊，如同用最浓的阴影剪裁出的身影，就卡在那道缝隙的深处。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轮廓，但王雯卿却能“感觉”到，它正“看”着她。

然后，那个影子，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一只如同细柴棒的手臂，朝着她，招了招手。

当王雯卿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与那缝隙中的黑暗“对视”时，那影子原本该是脸部的位置，猛地向两侧裂开，形成了一个巨大、扭曲、完全不似人类能做出的扭曲笑容！

没有声音，但那“笑容”中蕴含的冰冷、恶意与一种找到玩伴的诡异欣喜，却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年幼的王雯卿的心脏。

那是她灵能潜质觉醒的开端，也是她童年噩梦的根源。

而此刻！

在那疯狂铃声的余韵中，王雯卿浑身冰凉地看见——就在操场对面，那栋一模一样的老式教学楼墙壁上，那条熟悉的、阴暗的缝隙之间，一个瘦小的、模糊的阴影，正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招着手。

与记忆中不同的是，这一次，那阴影似乎……比记忆里更清晰了一点，更靠近缝隙出口了一点？

仿佛这十几年来，它一直就在那里，缓慢而执着地，想要从那个困住它的地方……爬出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考场”。

程云昭强忍着那几乎要将她灵魂撕裂的悲痛与眩晕感，如同梦游般，在她那“完美”复刻的老宅中巡视了一圈。

餐厅的桌上，还摆着未曾动过的、早已冰冷的饭菜，三副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着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书房里，父亲惯用的那方砚台还搁在桌上，毛笔洗净了，却忘了挂起。

她的闺房，梳妆台上，母亲送她的那支玉簪，还静静地躺在锦盒里。

每一处细节，都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哭出声。

不能崩溃……我还要报仇……

她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走向最后一片未曾查看的区域——后院的庭院。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那曾经载满她童年欢笑、如今却只剩下枯枝败叶的庭院中央，一个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

是勒维耶！

在程云昭与勒维耶对视的一瞬间，整个庭院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凝滞，连那些被风吹动的枯叶，都陷入了缓慢到近乎定格的飘落状态。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在接触到那股权能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被投入了极度寒冷的冰洋深处，运转速度骤然下降，变得迟滞、混乱。无数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画面和杂音在她脑海中炸开，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

这就是……毁灭了我家族的力量？

感觉很像，但……

为什么我无法思考了？程云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