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1章 第1551节 (3/4)
但不管这血迹属于谁,有一个事实可以基本确定——这密室的主人,刚才就在门外。
就在陆以北盯着这张染血手帕的照片,大脑飞速整合信息、试图理清其中关联之际。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感,在她意识中泛起。
是之前派去追踪血迹的纸蝉仙,传回了紧急信息!
它们在距离窑洞大约五百多米外、一片更加荒芜、土墙倒塌更为严重的庄园废墟边缘,发现了一截断臂。
断臂的创口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巨力硬生生撕扯下来的,断裂处的骨茬和肌肉纤维清晰可见,鲜血仍在缓慢地渗出,将周围一小片泥土浸染得暗红。
从断臂创口处流淌出的血液,同样闪烁着那些熟悉的、星辰般的微光碎屑。
断臂上残留的一小片衣物碎片,与宫一之前所穿衣物材质、颜色都完全吻合。
不出意外的话……断臂的主人,正是宫一!
第二十九章 死而复生【5k】
纸蝉仙在断臂附近反复兜了几圈,传回的画面里只有血迹一路蜿蜒,在更深的阴影中。
宫一像是被这片土地活生生吞了进去,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陆以北关掉屏幕,指尖在冰冷的平板边缘无意识地敲打。
那节奏很轻,但在死寂的窑洞里清晰得像心跳。
宫一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出事?
有人不想让他接触我们吗?
她眼前闪过密室里的景象。
堆积如山的资料,泛黄的纸页边缘卷曲如枯叶,墨水干涸成深褐色的疤痕,还有那些蒙尘的仪器——那不是一个过客的临时据点,那是扎进血肉里的巢。
宫一在这里至少窝了四五年,像只认死理的鼹鼠,拼了命地往更黑暗的地底掘进。
官雀村,或者说村子后头那座吞没一切光线的地宫,底下究竟埋着什么?
能让一个被虚空侵蚀啃得千疮百孔的人,咬着牙在这里耗上两千个日夜?
疑问沉下去,又在心底翻上来。
但现在,宫一这条线算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陆以北甩甩头,把注意力拽回眼前密密麻麻的资料上。说真的,宫一攒下的这些东西……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残篇断简,字迹漫漶的古老抄本,前后打架的地方志,还有明显是乡野闲人编出来唬孩子的奇谈。
有用的信息得像沙里淘金,大部分都是重复的废话、明显的错漏,或者根本看不懂的呓语。
就算顶着马教授“得意门生”的名头,陆以北看久了也觉得眼前发晕,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湿的棉花,又沉又闷。,
这活儿枯燥得能逼圣人跳墙。
当然也不是全无乐子。至少关于那位“毛老爷”的部分,就透着一股荒诞的黑色幽默。_
“搞了半天,”祁莓凑在平板前,手指点着宫一总结的几行字,语气里混着荒谬和一点恍然大悟,“这位毛老爷……是个倒斗的?”
她抬头,眼睛睁得圆了些,“修那么大片墙,养一百多号人,搞得跟要建独立王国似的——结果就是为了盗墓?”'
“盗墓?”旁边瘫着的华桑终于掀了掀眼皮,声音拖得又慢又长,“那倒是……说得通了。”
“怎么说?”陆以北偏过头。.
华桑懒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地下那些没烧完的蜡烛,堆成小山的鸡骨头……倒斗的手艺人,不就爱捣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