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第1552节 (1/4)
“你们……”陆以北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突兀,“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没。”华桑连眼皮都懒得抬。
“没、没有啊!”祁莓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四顾,“是不是听错了?这儿除了咱们,没别人啊。”
“……可能吧。”陆以北揉了揉眉心,想把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可那些字句却好像在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旁边的祁莓忽然“咦”了一声,那声音短促,带着发现什么的急切,“神明大人,您看这个!”
她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不再是那些难以辨认的古籍照片,而是几页字迹尚新、甚至有些潦草的手写日志——看内容,显然是宫一近期记录的研究笔记。
时间,就在最近一个月。
【5月15日
来到官雀村调查,第两千天。
夺取这具身体时的混乱与痛苦,清晰得仿佛昨日。
可两千个日夜过去了,传说中能治愈虚空侵蚀的“方法”,依旧像地宫深处的黑暗一样,渺无踪迹。
我还有几个两千天可耗?】
陆以北看完,侧头看向祁莓,“照这说法,宫一恐怕不是你们原来那位村官。这几年,村里就没人觉得不对劲?”
祁莓认真回想,眉头渐渐拧紧,像在努力打捞沉在记忆底层的碎片。
“在我印象里……宫村长一直很尽责。”她慢慢说,每个字都斟酌着,“修路、调解纠纷、上报灾情,样样都挑不出错。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是么?”陆以北耸了耸肩,语气微妙,“他这兼职干得,还挺敬业。”
说话间,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日志照片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当视线掠过那些字句时,耳畔那若有似无的低语声,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恍惚间,那些静止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流淌,化作宫一沙哑疲惫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低低叙述。那声音里裹着黏稠的绝望,还有某种病态的执念。
可当她凝神去听,那声音又倏地散了,重新变回屏幕上冰冷的文字。
……
【5月23日
暴雨。百年不遇的暴雨。
从昨天傍晚开始,天就像被捅了个窟窿,雨水倾盆倒灌,直到此刻晌午,仍未有停歇的迹象。
心头莫名发慌。不祥的预感,像阴湿的苔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角落。】
……
【5月24日
出事了!
昨夜后山传来巨响,我起初只当是那座破败的神庙终于撑不住。
直到冲出研究室,看见眼前近乎被泥石流碾平的村落,和散落各处的村民遗体……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该死!若在受伤之前,这等规模的自然灾害,我弹指间便可平息。
可现在……
奇怪?我竟会为了这些蝼蚁般的村民感到……痛惜?
真是可笑。
和这群“土著”相处久了,连心肠都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