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第1564节 (2/4)
是干脆点,冒着弄死他的风险强行拦截?还是多花点时间,像耐心的猎人追捕受伤的野兽,等他力竭崩溃再下手?
后者虽然费事,但至少能留个活口,或许还能从他嘴里撬出点关于这地宫、关于王美丽女士的有用东西。
就在这权衡的短短几秒里,裠意霖奇紦是器死翏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起初是极其细微的嗡鸣,像无数只隐形的蚊虫同时振翅,从四面八方贴着她的耳膜响起。
紧接着,那嗡鸣声开始变化、分层,逐渐清晰,演化成各种具体而杂乱的声音。
沉闷的“咚”一声,像是重物砸在青铜上,带着悠长的回响。
遥远而诡异的鼓乐,喜庆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含混不清的、许多人重叠在一起的誓言低语,带着某种献祭般的狂热。
还有……压抑的、属于少女的、指甲刮擦坚硬棺壁的刺耳声响,混合着绝望到极致的呜咽和悲鸣……
无数声音的碎片像潮水般涌来,仿佛是直接从刚才通过壁画窥见的幻境,被硬生生从脑海中翻搅出来。
恍惚间,陆以北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时间的回音壁,所有曾经在这座青铜平台上响起过的声音,都在此刻重现、叠加、轰鸣!
然后,毫无征兆地。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
绝对的死寂降临,比先前的嘈杂更令人心悸。
在这片真空般的寂静里,一个虚弱却清晰的男声,贴着陆以北的耳廓响了起来,带着强烈的焦急。
“别让他逃了……如果让他逃到……就……麻烦了!”
是宫一的声音。
但这话语断断续续,像是信号极差的通讯,最后几个关键的字眼彻底淹没在无形的干扰里,消散无踪。
等到所有异响彻底退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呼吸和心跳声时,陆以北下意识地回头,朝青铜平台中央瞥了一眼。
宫一还躺在棺椁里,华桑正蹲在旁边,不紧不慢地为他检查着,看不出什么异常。
见状,陆以北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忍不住嘀咕。
又来?逃到什么地方就麻烦了?鲁大叔,你倒是把话说全啊!这断句断得,是要急死人吗?
吐槽归吐槽,宫一那没头没尾的警告,还是像根刺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虽然信息残缺,但核心意思她听懂了——绝不能让祁仁就这么跑掉,否则,后面可能会2令$?亻??尔栮壹衫?拔贰有大.麻烦。
不能再犹豫了。
陆以北眼神一凛,目光重新锁定前方那道即将消失在黑暗拐角的身影,体内的怪谈核心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带着实质重量的震慑,以她为中心,如同骤然掀起于深海之底的无声海啸,轰然向前方奔涌而去。
前行着,不要命地向前奔逃着。
有那么一瞬间,祁仁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的痛楚,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灵能在经脉里像失控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肌肉纤维在哀嚎,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的“咯吱”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件即将崩解的老旧陶器,全靠一口气,或者说,靠背后那道越来越近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强行粘合着。
视线模糊,汗水混合着血水糊住了眼睛。
他拼命地向前看,那道指引他的、若隐若现的古代衣裙影子,是黑暗里唯一的光,又忍不住回头瞥“神明”身影,如同索命的修罗,正在稳步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