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第1565节 (2/4)
她语速挺快,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循循善诱的味道,试图在那老家伙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上撬开条缝。
“现在乖乖停下,举手投降,我保证……嗯,尽量保证你还能喘气儿。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那后果可就不好说喽。”*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儿,语气甚至带了点闲聊的兴致。
“对了,前两天我刷手机,看到个科普视频,挺有意思的,讲的是不同死法的疼痛等级划分。从窒息到火烧,从高处坠落再到被碾成肉泥……数据还挺详实的,你有兴趣听听不?参考一下?”/
“……”
陆以北说了半天,可前面那老家伙,祁仁,却像是彻底聋了,或者说……根本就没听见。"
他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前方那道时隐时现的神秘人影吸走了,心无旁骛,只知道跟着那道影子向前、向前、再向前。
随着身体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灵能透支,内腑受损,生命力像漏底的沙袋一样飞快流逝,祁仁的意识正不可逆转地滑向恍惚的深渊。~
周围真实的世界,那冰冷的青铜墙壁、脚下粗糙的石板、身后追兵的声音……都在迅速褪色、虚化,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再也看不真切,听不分明。
唯独前方那道引路的身影。
唯有它。
在祁仁逐渐昏暗的视野里,那道穿着古旧衣裙的影子,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轮廓越来越鲜明,甚至开始散发出一种……幽幽的、吸引灵魂靠近的微光。*
仿佛越是接近死亡,就越是能靠近它。
它静静飘荡在前方的黑暗里,姿态从容,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的等待。
而正一步步滑向生命终点的祁仁,则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又或是被引魂灯召唤的迷途亡魂,只剩下盲目前行的本能。
陆以北渐渐住了口。
她看出来了。
这老东西,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听觉估计早就关闭了。
逼逼姬形态,对“聋子”无效。
她闭上嘴,眼神却更加锐利,紧紧盯着前方那一追一逃的两道影子,尤其是那道时隐时现的“引路者”。
两人前一后,很快穿过了那片空旷得令人心慌的青铜平台区域,抵达了平台的尽头。
这里,又出现了一座石桥。
和青铜门外那座横跨深渊的巨型石桥有些相似,但规模小得多,也更加诡异。
桥面异常狭窄,仅能容一人小心通过,两侧没有护栏,直接便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桥身和桥面上,雕刻着比外面更加繁复、更加扭曲的古老纹饰,那些线条纠缠盘绕,像是某种失传的咒文,又像是记录着不可名状之事的禁忌图谱。
石桥向前延伸出去,不过短短十几米,便突兀地……断掉了。
又像是是被前方浓郁得如有实质的黑暗,给硬生生“吞没”了。
桥的尽头消失在黑暗里,看不出是继续延伸到了不可见的彼端,还是就此终结,下面是万丈深渊。
看到这座桥,祁仁没有丝毫犹豫。
他甚至没有减速,就像扑火的飞蛾看见了唯一的光源,不管不顾地冲上了狭窄的桥面,然后一头扎进了桥尽头的浓郁黑暗之中。
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点声音都没留下。
陆以北追到桥头,与他相距不过十几米。
她眼睁睁看着祁仁消失在黑暗里,心头警铃翼弃医弍%岜司芭大作,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硬生生在桥头刹住了脚步。
不对劲。
她停在原地,凝神向前望去。这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