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节 （2/3）

白翼没有犹豫，收敛心神，将毁灭与虚无的力量在体内平衡，形成一层稳固的自我存在屏障，然后一步踏出，径直走向那连光都无法逃离的黑暗深渊。

没有预想中的撕裂感或时空乱流，当他触及视界的刹那，周围的光线，声音，一切感知瞬间被拉长，扭曲，然后归于一种绝对的静谧与黑暗。

紧接着，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他“站”住了。

白翼缓缓睁开眼睛——如果这个动作在此时仍有意义的话。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法用常规空间概念描述的地方，脚下是某种类似绝对虚空的“基底”，无上下左右之分，却又让他能稳定立足。

抬头望去，眼前呈现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他所来的那个世界，此刻正以一幅全然陌生的样貌呈现在他面前：

那并非璀璨的星海或旋转的星系，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仿佛由灰白色浓雾构成的巨大云团。

云团内部光影朦胧，偶尔有极其微弱扭曲的星点闪烁，又迅速被雾气吞没。

它寂静地悬浮在虚无的背景中，被一层仿佛能隔绝一切探查的帷幕笼罩，显得神秘又带着一种非现实的疏离。

“这就是……‘模拟宇宙’在外界视角下的模样？”

白翼心中震动。

那团迷雾，就是承载了无数文明轮回生灭，以及他所有记忆与羁绊的“世界”？

如此……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意念微动。

金色的毁灭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另一只手上，虚无的黯灰色气息悄然蔓延，力量运转流畅，感知清晰，与在模拟宇宙内部时毫无二致。

白翼眉头微蹙。

他尝试调动体内由无数轮回信念凝聚的金色粒子本源，那份温暖而坚韧的“希望”基石也依然坚实存在，与他的灵魂紧密相连。

这不对。

如果这个世界真是纯粹的“模拟”，是运行于更高维度存在计算机中的“程序”，那么当他这个“程序内的角色”跳出程序，来到“外部”，理论上应该产生某种“不适配”或“权限剥离”才对。

至少，他的力量体系和存在本质，应当与外部环境产生明显的差异或隔阂。

但此刻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从一个房间走进了另一个大厅。

他凝望着那片迷雾世界，一个前所未有的疑问如冰锥般刺入脑海：

这个宇宙……真的仅仅是一个“模拟”吗？

如果它是虚拟的，为何构成他本质的“信念结晶”与“命途力量”在“外部”依然有效？

如果内外规则如此贯通无碍，“虚拟”与“真实”的界限又在哪里？

隐德莱希所谓的“模拟”，是否本身就是一个不准确、或另有深意的比喻？

他本想再多观察，感受一会儿这奇特的“世界之外”，尝试捕捉更多信息来解答疑惑，但一阵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翼猛地转头，看向迷雾世界侧方的虚无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涌现出一片黑压压的存在，它们形态扭曲怪异，似兽非兽，似人非人，仿佛是由纯粹的恶意与破坏冲动捏合而成的实体。

它们通体笼罩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

这气息与他的毁灭之力同源，却更加混乱，毫无理智可言，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

隐德莱希警告过的，试图侵入的“虫子”，来了。

没有交流，没有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