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304节 （1/3）

而在他身后，一对燃烧着金色烈焰的毁灭之翼轰然展开。

那是他体内被否定之力压抑到极限，几乎被他遗忘的毁灭本源，在他濒临死亡的绝境中彻底觉醒。

金色的毁灭之翼遮蔽了半边虚空，每一片羽翼都流淌着灼目的毁灭金血。

那血液滴落虚空，便化作永不熄灭的金色火海。

白翼周身的惨白色泽依然存在，但已不再是主导——

金色与灰白在他身上交织，如同昼夜交汇的黄昏，如同生与死的边界。

他的眼眸一只灿金如熔岩，一只黯灰如深渊。

他站起身，以那对金色毁灭之翼挡下了焚风那必杀的一剑。

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毁灭之力正面碰撞，在虚空中掀起足以撕裂时空结构的风暴。

缓冲区边缘的时空薄膜剧烈震颤，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焚风的剑第一次被阻。

他那始终平静如枯井的目光，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看着白翼身后那对燃烧着金色毁灭烈焰的巨翼，看着白翼身上流淌的毁灭金血，看着白翼那双一金一灰的眼眸。

那无色面具下，传来难以辨认意味的低语：

“……毁灭。”

他抬起剑，重新指向白翼。

这一次，他的姿态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者，而是对手。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毁灭。”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

白翼舍弃了一切防御，将身后那对金色毁灭之翼催动至极限，以最纯粹、最不顾一切的毁灭，迎战焚风那白色烈焰的绝对毁灭。

金色与白色在虚空中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二重奏。

没有防御和闪避，只有对攻——

以伤换伤，以毁灭换毁灭，以意志换意志。

白翼被焚风一剑斩去左臂，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溅。

他没有看那断臂一眼，右手的金色烈焰已凝成侵晨，直劈焚风颈间。

焚风剑锋回转，将白翼自左肩至右肋斜斩为两段。

白翼的身躯在虚空中断裂。

然后他否定了这个结局。

那刚刚被焚风摧毁，几乎要将他从存在层面抹去的毁灭剑意，在他那濒临崩溃的否定之力作用下，硬生生地被逆转。

断臂重生，腰斩愈合，他甚至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只是在那愈合的间隙中，将那柄金色烈焰化作的侵晨，更决绝地刺向焚风。

焚风第一次后退了半步。

不是受伤，那是动容。

他看着白翼——这个在他剑下被腰斩两次，穿胸四次，却每一次都强行否定死亡结局，每一次都从必死的绝境中爬起再战的存在。

那无色面具下的目光，终于沉淀出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