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304节 （3/3）

只有一具被使命吞噬，被“救世”二字压垮的空壳。

一个工具。

焚风看着他。

看着这个与他曾经见过的‘救世主’拥有相同称号，却走向截然不同终局的存在。

然后他抬剑。

这一次，他的气势不再有任何保留。

白色烈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不是燃烧，而是宣告——宣告此地将有一位救世主被终结，宣告这场令他失望的试炼就此落幕。

他的气势无限拔高，高到令这片缓冲区为之哀鸣，高到那道世界薄膜之后的诸多令使都同时将目光投向此处。

然后剑落。

白翼那混沌的否定之翼，在这一剑之下崩解。

他那已失去意志的身躯，在这一剑之下坠落如断线纸鸢。

他仰面倒在虚空中，那双曾经一金一灰的眼眸此刻已完全失去光泽。

金色的毁灭之力早已熄灭，灰色的否定之力仍在徒劳地流转，试图否定他正在经历的死亡。

但那剑意太过强大，那来自绝灭大君焚风，承载了纳努克本源意志的毁灭之力，不是他这尚未成熟的否定之力所能撼动的。

每当他体内的金色粒子试图修复躯体，否定死亡，那白色的毁灭烈焰便会更加暴烈地焚烧，将一切修复的迹象彻底抹除。

焚风没有立刻离去。

他立于虚空，低头看着这个在他剑下气息逐渐萎靡，身形逐渐消散的存在。

“……如此救世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一句毫无感情的墓志铭：“真是令人失望。”

他转过身。

不再看白翼一眼。

他的剑已收鞘——那道介于有与无之间的概念此刻已完全隐没于他体内。

他的白色毁灭烈焰也渐渐收敛，只余周身一层极淡的光晕。

他迈步向那道他来时的裂隙。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星光照耀下，如同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强大孤独，拒绝任何温度的靠近。

在他身后，白翼的身躯正一点一点地化为光屑。

那些光屑从四肢末端开始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如同坠入深海的泡沫。

金色的、灰色的、七彩的、暗沉的——四种命途的色彩在他濒临崩解的存在中最后一次交织，绽放出短暂而绚烂的临终辉光。

他的眼眸依然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