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节 （3/3）

焚风踏出模拟宇宙的刹那，所有命途的流动都为之一滞。

归寂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他身上，然后笑了，笑声沙哑低沉，带着玩味：

“我还以为……你会帮他到底呢。”

他拖长了尾音，手指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抓挠着，每一下都在那本已千疮百孔的时空薄膜上留下五道燃烧的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焚风那无色面具上，试图从那张永恒的空白中读出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读到。

焚风甚至没有看他。

焚风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已经彻底弥合的裂隙上，落在裂隙之后那片承载了某种东西的迷雾世界。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这个世界的意志……的确令人钦佩。”

说完，他又顿了顿。

“但寰宇的终局，只能是毁灭。”

焚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做出了如此宣告。

或许作为绝灭大君，毁灭最纯粹的代行者，从来不需要为任何行动做出解释，更不需要为任何判断提供论证。

他宣布结局，结局便已注定。

虚空，沉默了很久，久到归寂那抓挠虚空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久到幻胧唇角的笑意重新挂起。

然后，一道平和深邃、带着无尽岁月沉淀后从容的机械合成音，从虚空另一端响起。

“感谢您，焚风阁下。”

隐德莱希的身影，依然立于那片迷雾世界与令使们所在的虚空之间，仿博识尊的机械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微微欠身，幅度极小，却郑重得近乎仪式。

“您的莅临与交手，对此世的救世主而言，是无可替代的淬炼。”

焚风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侧目。

他只是静静地立于虚空，周身那层白色的毁灭余焰已完全收敛，只余一柄收鞘的剑。

他没有接受这份感谢，也没有拒绝。

隐德莱希没再说什么，他微微颔首，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迷雾世界。

然后，一道中性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虚空的另一端传来。

“要开始了。”

波尔卡·卡卡目的面容依然在不断变换，她的身形依然静立如渊，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便在此处，并将在此处停留至无尽岁月之后。

她的话语极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长度。

但这短短四个字落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