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Chapter 91 于黎往陈涧民怀…… (3/4)
“不处理了,证据太少,急也没用。”陈涧民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过两天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知道证据对你很重要,但你对我更重要,这话可能有点自私,但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查案拼命。那些人手里有枪,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听见没?”
于黎的心猛地一沉。从前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从来不怕死,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证据送出去,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牵挂,有了软肋。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蹭来蹭去的豆奶,嘴角不自觉地软了些:“我会看着办的。每次出去都危险,但只要能安全回来,我肯定会找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我敲门都敲两下,要是听见别的敲门声,你一定要确认好身份再开。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记得跟对接人交接好证据。”
“别瞎想。”陈涧民打断他,捏了捏他的脸,“快去洗澡,我把药酒放床头等你。”
于黎愣了愣,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可又挑不出错,只能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刚拐进卧室,就看见陈涧民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书翻得认真。暖黄的床头灯打在他脸上,倒少了几分平时的锐利,多了点温和。
“洗好了?”陈涧民擡头,把书放在一边,伸手示意他过来,“过来我帮你吹吹头发,吹完擦了药就睡。”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于黎摆摆手,踉跄着爬上床,目光落在那本书上,“你看的什么?养殖大全?怎么突然看这个?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警队条例之类的。”
“之前路过书店,看见有人在清仓,想着没养过猫,就随手买了本,以为是养猫教程。”陈涧民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结果翻开才发现,里面全是教怎么养花种草的,跟养猫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看着于黎从自己面前跨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衣服上,眼底满是笑意:“买这衣服的时候,我就想着你穿肯定好看,没想到这么合身。”
“颜色是有点太亮了。”于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红上衣和蓝短裤,忍不住笑了,“我穿的时候还以为你被坑了,想教你怎么防诈骗呢。结果照了镜子才发现,居然还挺好看。”
他坐在床边,摘下沾了水珠的眼镜,刚要拿布擦,手腕就被陈涧民攥住了。
“你眼睛度数很高?”陈涧民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镜片,语气带着点好奇。
“不是天生的。”于黎解释道,“之前视网膜受了伤,后面度数就涨上来了。本来二十几年都不近视,现在戴眼镜也挺好,别人都说我像个读书人。”
他想把手抽回来擦眼镜,可刚一擡手,就被陈涧民摁住了。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身体被人轻轻一翻,整个人就窝进了陈涧民怀里,耳朵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心跳好快。”于黎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震动,忍不住笑了,“你确定要抱着睡?晚上热得慌,说不定我们俩都睡不着。”
“空调开了,不热。”陈涧民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我发现你晚上睡觉很老实,但喜欢攥着被子边角,我知道你怕黑,现在不用怕了,你可以抓着我的衣角睡。”
他试探性地把人抱得更紧了点,轻声问:“你明天要着急走吗?”
于黎没说话,只是攥住他的衣角,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后半夜,于黎突然被噩梦惊醒。梦里还是那场让他刻骨铭心的追杀,失重感像潮水一样裹住他,他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身边空落落的,没有熟悉的体温。于黎摸了摸枕边,没摸到眼镜,只能摸索着往床边挪,刚挪到床沿,就忍不住喊了一声:“陈涧民!”
厨房里,陈涧民正拿着刀给青菜改刀,听见叫声,手猛地一顿,菜刀“当”的一声落在案板上。他几乎是冲着想卧室跑,连灯都顾不上开。
“怎么了?”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倒扣在床头柜上,昏黄的光线下,他看见于黎坐在床上,头发和衣服都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得吓人。
“一点多的时候停电了,还没来电。”陈涧民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热得睡不着?我去给你拿扇子。你衣服都湿了,脱下来换一件,不然要着凉的。”
于黎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被子,一句话都不说。
陈涧民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做噩梦了。
他起身坐在床边,把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放得又轻又柔:“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没事了。我刚才就是去厨房给你准备早餐,怕你明天醒了饿。是不是太热了?我再去给你找把扇子……”
于黎往陈涧民怀里又缩了缩,声音闷在对方的衣料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没事,就是噩梦太真了,加上屋里黑,看不清东西,才慌了神。现在好多了。”
随即,他又问,“现在几点了?”
“我起来的时候是三点半,现在估计快四点了。”陈涧民低头,能看见他发顶的软毛沾着点冷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怕于黎感冒,二话不说就伸手帮他把湿透的上衣脱了,抽了两张纸巾,细细擦去他后颈和背上的汗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再躺会儿,我把手机放这儿照着,备完菜就回来陪你。”
于黎刚才被噩梦惊得浑身发紧,这会儿被他这么一安抚,紧绷的神经倒松了些。看着陈涧民转身往厨房走的背影,他眼皮慢慢沉下来,竟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后半夜他醒过两次,每次睁开眼,都能看见床边坐着个人——陈涧民要么在低头看案卷,要么在轻轻帮他扇扇子。他每次都习惯性地擡头确认是他,心里踏实了,又闭上眼接着睡。
天刚亮的时候,陈涧民把早餐端进了卧室。“昨天别人送了些新鲜荔枝,还有土鸡,我用小火煨了汤,几乎没放油,你尝尝。”他把于黎扶起来,递过碗筷,“吃点再走,待会儿我开车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