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号 （2/3）

就那一眼，他便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再次清醒时，便发觉自己正站在鱿鱼摊的摊位前，手里拿着菜刀，一抹脸，掌心全是鲜艳的血。

“您的兄弟呢？”我问道，“你有去拜访过他吗？”

“还没有。”老板无奈道，“我本来想着先去一趟医生那儿，再去见见我的兄弟……老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本地居民，他自然知道丰收节的怪鱼。在他的口中，那东西只是长得有些奇怪，但仍属于鱼类的范畴；除此之外，它的肉质格外鲜美，用来生食或者烤制都相当不错。

“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关于怪鱼有毒的传言渐渐流行起来。”

他咬了咬下唇：“我现在已经不在海上干了。听我的兄弟说，有水手吃了怪鱼之后，立刻化成了一滩黑水，也有人立刻从少年变成了老人的模样，一张脸皱巴巴的，十分可怕……”

谣言越传越古怪，再加上这种鱼会影响鱼虾的产量，渐渐的，渔民们便不再食用怪鱼，只要是捞到，便就地杀死。

“不过，听说最近捞到怪鱼的频率又变高了。”老板说，“有胆大的渔民尝试了外地传来的新吃法，于是它又流行起来了。”

埃德加的手指点着桌面：“那么，您还记得那种怪鱼的样子吗？”

老板诧异地点点头：“当然记得。它的尾鳍比一般特产鲈鱼长，鱼鳞大小不一，剥起来很费劲。”

我敛了敛眼睛。在老板的口中，那的的确确就是一种少见又美味的凶猛鱼类而已，和我所见的黑色怪鱼，不像是一类物种。

“它会叫吗？”我接着问道，“比如说，就像小孩子哭起来那样。”

老板哈哈一笑：“先生，您真有意思。它可是种哑巴鱼……再说了，真的会有海鱼像小孩子一样哭吗？”

聊了几句，我们便结束了问话。老板准备先去找当地的医生，埃德加便提议一起去。

“您瞧着伤的十分重。”埃德加说，“您满足了我们的好奇心，我们自然要帮忙了。”

“实在太感谢两位了。”老板感激道，“比尔医生是一位医德十分高尚的先生。你们如果有需要治疗晒伤的清凉膏药，他那儿卖的很畅销，而且非常好用。”

他所说的比尔医生的诊所就在附近。这是一幢灰白色的二层小楼，阳光通过宽大的椰子叶洒落，屋檐下和篱笆边种着木麻黄，墙角嵌着漂亮的贝壳。

诊所的门被漆成了红色。老板熟练地拨动了门口的黄铜风铃，喊道：“比尔医生！我是老约翰！”

老板连喊了三声，头顶的红色木窗才从里面打开，一个金黄色的脑袋探出来，眯着眼睛瞧了我们几下，这才惊讶道：“老约翰，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你的铺子收摊了？”

他留下一句“稍等”，蹭蹭地下了楼。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一个胡子拉碴、但仍能看出几分英俊的医生站在我们面前。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人的眉眼有些眼熟。

我们被他请到了就诊室。比尔医生为老约翰看了看耳朵，皱着眉回到书桌前，刷刷地写着药方，口中严厉地询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做烧烤生意的么，怎么耳朵伤的这么厉害？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聋了？”

老约翰低着头，唯唯诺诺地接受着医生的制裁。

“行了，你去里边找玛丽小姐拿药。”比尔医生的蘸水笔在药方上划下一个尖锐的休止符，“这几日就先不要出摊了，回去好好休养，知道吗？”

医生将不听话的病人赶去了药房，揉了揉鼻梁，叹了口气：“下午好，两位先生。你们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的白大褂。比尔医生的左胸上夹着一枚身份铭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比尔·沃格特。

再看看他的面部。这位医生，和某位探员先生不仅年龄相仿，长相也十分相似。

我心里冒出了一个猜测。

“您似乎认识我？”比尔医生疑惑地回望。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或许，您认识亚伯·沃格特吗？”我试探着问道。

比尔医生的蘸水笔尖停了。他放下笔，两手交叉放在唇边，一双锐利的蓝眼睛注视着我们，显然是一副十分戒备的模样。

他有些生硬地肯定道：“两位先生不是来看病的。”

“是的，我们只是听老约翰说，您这儿的清理膏药很管用。”埃德加补充道。

比尔医生扯出一个假笑：“既然如此，您到后面药房找玛丽小姐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