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二 副cp(下)[番外] (1/2)
番外二副cp(下)
“我会陪着你,很久,永远。”
话音刚落,陈凛珩便感受到心脏猛地一下往下坠,就好像他经常在深更半夜感觉到从高处坠落那般不安稳。
江咏念闻言心满意足地点头,听他回答出来这才转过身,她嗓音柔和,听上去没有对此感到任何意外:“陈凛珩,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是最懂我脆弱最懂我逞强的人,在你面前我一直都能做自己,不用竭力忍住笑容,也不用顾虑人情世故,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永远陪着彼此。但是有些关系一旦确定了,你说不定我拿不准,分道扬镳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是逃不掉的结局,我不想。”
爱情在我这是不长久的,因此我盼望着可以和你以能陪伴彼此终生的身份走过来年的岁月。
陈凛珩,开窍了那么多年,你总不能听不懂我这话吧?眼下的所有都不太好,我们等一切恰好再说。
她留给陈凛珩的只有背影,因而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人此时面露什么表情,心情又是何种的复杂。
她早就想过了,陈凛珩听完不接受她的决定,一气之下甩开她的手想跑到哪里去冷静都可以。这个姿势他不会为自己所困,也不会被自己影响到下意识的反应。
她希望他的决定始终是基于自己的感受出发,而不是为了她的感受又或者别人委屈自己。
明明相信陈凛珩不会甩开她的手,这是二十多年来逐步积攒的信任,可江咏念眼下也说不准在爱情面前他是否还像自己记忆中那般冷静。心里对百分百信任的人没有百分百信任,放不下猜忌的心和担忧的心,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陈凛珩没说话,他的回应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由此江咏念松了口气,她知道身后的陈凛珩还是那个她所熟悉的陈凛珩,他真诚的同时善于换位思考,不会让任何人处于尴尬之中。
于是她放心地开了口,向他吐露逾矩的真心话,是那些藏在窗外下着毛毛细雨的黑夜之中的真心话,不知多少次湿润着就浸染了她的枕头。
“况且你也说不准爱情就更幸福,是吧?我没有说不喜欢你或者对你的喜欢感到烦恼的意思,只是现在的我有很多麻烦事要处理,忙得连自己喜欢的事都顾不上。上班要勤勤恳恳的,不上班要备课打零工,房租和自己的吃喝也要考虑,我甚至没有办法停下脚步喘口气。”
江咏念是他们三人中最讨厌忙碌的人,中学时期尚且没有停下脚步的时间,她只能在晚上靠眼泪疏解心中的烦躁。前几年上本科,空余时间多了,也不必那么约束自己,她时不时就回家歇几天,忙起来整个人如同丧尸那般颓废。
此刻听她亲口道出这些他不得而知的辛酸与纠结,陈凛珩只觉得心脏被利爪揪得窟窿百出,鲜血从中炸裂来,更甚喉咙也被人狠狠掐住,心疼到一个字一句话都发不出声来。
于是陈凛珩小跑两步到她跟前,期间牵着的那只手也没舍得松开,借江咏念被往前带的惯性就猛地俯下身抱住她,整张脸也深深埋在她肩窝里。
“怎么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说好的我们隔着电线也要坦诚相见呢……辛苦啦江咏念,对自己好点吧。”
江咏念先是错愕着听完他这几句话,随后反应过来,倏地安抚状轻拍他后背,像是在给刚喝完奶的小baby抚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不至于压着我到崩溃的地步啦。再说我知道你在澳洲特别忙,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状态影响你的情绪,以后不会了。”
陈凛珩埋怨似的把脸埋得更深了,心中毫无对“纯友谊”这三个字的行为尺度:“骗人……你继续。”
“我感觉在重庆的每一天都过得好累,没有我们以前在广州的那种欢声笑语和无忧无虑,没有时刻考虑我的你和小时,没有丁点儿我能做自己的角落。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永远停在十八岁之前,永远做那个只会傻笑抱怨数学很难的江咏念,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间。”
你是那段时间里最浓墨重彩的其中一笔。
在我眼里,你身上比别人多了层温馨的深粉色。
“所以你今天出现在楼下给我惊喜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幕是我盼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我比自己想象中还需要你存在于我身边。所以,陈凛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正在努力消化她的话,闻言浑身一颤,口齿不清的就着急回应她:“啊?哦,嗯对,你现在不想要爱情,以后就算想要,也只想要从一而终的爱。没关系的,我理解你我更心疼你,嘴上说的不算,念念,你看我实际付出就行。”
“……”江咏念向他展露出一个温柔又无奈的笑容,陈凛珩怎么幻想未来都没关系,他明白也理解自己此刻的决定就好。
“我不花心也不滥情的,江咏念,相信我。”
她怎么可能不相信他,无需自证,她再清楚不过他本质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对他太过了解,江咏念的愧疚心因此更重了,她不想陈凛珩因为自己的决定受委屈,但也不想过早地去考虑恋爱这件事。
“我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吧?”
陈凛珩握紧她的手,像先前江咏念对他的那样,将她的手高高荡起来,整个人从头到脚只剩下了数不尽的高兴。
“怎么会不公平,不就是让我多等几年么,反正我都等了快十多年了,再长点也没关系,真的。”陈凛珩没忍住往她身边靠,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念念,能不能给我个拥抱?我在国外见不到你,心里真的很想你。”
江咏念仍旧柔情似水地笑着,夕阳在此刻尤其青睐她的柔和。她伸出双手,依偎在陈凛珩的怀抱里,仿佛这短暂的片刻她能做回自己,以此疏解这些年奔波忙碌积攒下来的虚伪与劳累。
“那我有空的话多给你打点电话,我主要是怕影响到你工作,你可是我们几个之中最忙的人,说不定再过几年都能当老板了。”江咏念还记得他刚出国那会儿闻人晏枭开的玩笑,他说他一定会是闪耀中澳两地的资本家,“别忘了,我可是投资了你早年的人。”
“我只要不太忙都会接的,真忙的话会发消息跟你解释,不用担心。”陈凛珩思来想去,声音有点小,“别人投资的话,我就用金钱衡量那份关系,如果是你投资的话,我给你我从今往后的岁月好不好?我们一起幸福,不管以什么身份。”
江咏念眉眼都笑弯了,她故意质疑陈凛珩,用俏皮的嗓音问道:“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万一做亏本生意我把下半辈子赔进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