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尸【有删减章节】 (2/3)
童年里,爸爸总是频繁且反复地进行着同一种工序——放血,清洗,刨肚,掏出内脏,解离□□。
而妈妈呢。妈妈……
有的时候,我既要是爸爸,也要是妈妈。做爸爸的事情,也要做妈妈的事情。
可我,总以为,以为装得和正常人一样,就能融入进群体,就能有正常人的爱,和感知到好的情绪。
胸口,好堵,有闭塞感,就像有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喘不过来气。
从指节,到手心,一顺沿着到腕部,再到臂肘,里面的筋,好疼。
房子的客厅并不大,她的尸体一躺,就占了差不多全部的位置。
我为什么会杀她呢?为什么要杀她呢?我在问自己,好像我没办法忍受痛苦的时候,我就会解决痛苦。这是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甚至是第一次决定杀人的时候,第一次决定用杀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解决掉人便可以解决问题,就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的准则。
没办法忍受痛苦,就解决痛苦。
我都活不下去了,那为什么要让那个造就我痛苦的人活?
对吧?
是这个道理吧?
好安静,耳朵里的走钟声又响得出奇。
脑海中开始回想起,她直接接过我吃过的筷子的时候,那般不介意,她是喜欢我的吧……?是喜爱我的吧?不然怎么解释对我的关注度,和..。
我后悔了……吗……?我是不是……搞错啦……
曾经,我也有过一段感情,那是唯一且短暂的一段,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我遇到了,结果这所谓的爱情……
爱情是什么啊?是控制吗?是占有吗?是恐吓吗?还是报复啊?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个女人让我哭成那样,如此地害怕她啊……?
那个时候,我记得还在读大学的我,给除了姑姑和父母之外的人下跪,只穿内衣,对一个手机背面的摄像头,甚至是一个女人,下跪。
那女人十分悻然的样子,告知我这样的表现是她爱得太嫉妒太深切,是我错了是我需要教训要长记性,所以胁迫我的样子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而我只记得螺丝钉像刀一样被那女人拿着,尖锥欲要刺入我跪着所以肉挤压得外扩的大腿。
很痛苦,怎么否认怎么辩白也没有用,被一口咬定了过错,所以一直哭,一直哭,哭得脑袋发疼,双手捂着眼睛,直喊“妈妈——妈妈——”,我记得很清楚在当时。
可那个时候那个人以为我在喊她呢。我和现在一样很惧怕去死呢。
一个人是在多绝望的情形下,才会让一个年龄过了法定界限的成年人奔溃到哭嚎地喊妈妈啊,那可是孩童才有的处事反应,神志丧失。
所以当时的情形和现在的是不是也一样?真心被利用,反过来成为我的痛苦,伤害我的工具,伤害我的理由。
爱一个人,是会想杀一个人的吗?
浴池里的水,掐我脖子的手,和逼迫我跪下乖乖拍摄暴露视频的螺丝钉。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
我匍匐着朝她爬过去,抵在她耳边,问她,“你回答啊……你回答……”都说人死后最后关闭的器官是听觉不是吗。
我盯着她闭合的眼睛,深深地,抓起她的手,放在我颊边摩挲,假装她还活着,还在温存。
僵硬的骨节凸起的触觉就像扭拧生长的树根,我手指穿插.进她指节间的缝隙,十指诡异地相扣在这四周都是漆黑的环境里。
坚硬、冰冷、寒凉,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迅速闪过,然后再是我怎么都形容不出来的……那个感觉。
……慢慢地,她的冰冷被我带出体感,隆起的关节变软。我竭力平着呼吸,压抑着,不让这过于兴奋过于刺激的当下使我过快过急地结束掉,我忍得牙颌都颤栗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