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处cp? (4/4)
“我要走了哈。”此时,我游离的思绪被一下带回,那是姜离的声音,“出了点急事,公.安那里要我赶紧过去一趟。”她说。
我点点头。
“记得吃完。”这是她最后的吩咐。
当已预料到的危险渐渐降临再靠近的时候,我却一时感到愣神。或许我的人生本身就该有这种时刻,只是我在拖延,或者说,是我的侥幸心理让我的罪恶感在拖延。
***
柴火摞放在一起,一堆堆地堆高。柴堆着放的时候,有时会噼里啪啦地响,那是放在上头的柴火滚落了下来。
很熟悉的声音……所以我即便听到也不回头,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带着松木香的枯树柴,被嵌进柴刀里,然后我慢慢向下用力,柴就这样被劈成两半。
柴是爸爸宰杀的时候要用的,所以要准备很多。
我很喜欢劈柴呢,安安静静地,没有人打扰,专注做着手上的事情。
爸爸终于回来了,拖回来了一头猪。要把锅支起来,烫猪皮。
这个时候他就会挤着眼睛笑地夸奖我:“好闺儿!又给我劈了这么多些柴!”
说完后又会一脚踹开房门,一会儿后,那个被拴着铁链的女人又会被拖着提溜出来,又是一顿毒打。
头撞地,砰砰地。
打她,是因为她犯了错。
我可干了活,而那个女人……没有干任何的活。
只是我一般称那个女人为妈妈。
那个女人浑身都有鲜红的烫伤,淋漓般,伤口在长期匿藏进幽闭的惨白肤色下显得特别明显。
脸上也都是,因为我见过她被按着头埋进锅里。甚至锅倒下来,水泼溅她脸上。
她不喜欢我。
我听过别人说,她以前讲话的声音很轻伶,特别是唱歌的时候,比山林中的鸟啾嘀都好听。
城里的小姐什么的,据说她是,还会念英文哩,还会弹钢琴。
只是她现在喉咙咿咿呀呀地,惨烈得像被烙铁熨过,手也是,那些被灼伤过而残留的褶皮让她的指与指之间分不开。她匍匐在地上,干柴般枯槁的手指就如同鸡按在地上的泥爪。
她的嗓子,到底是烫伤的还是喊哑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我记事起,她就是这个声音,一直都是。
“啊——咿咿——啊——咦啊——……”
我没听过她唱歌。但我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