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3/4)
“怎么让她失去意识?打死她吗?!”
【不。宿主可以用物理方式让她暂时昏迷。以宿主当前的武力值,可以做到。】
“怎么做?”
【攻击她的颈动脉窦。用手指按压颈动脉窦,持续五到十秒,可以导致心率下降,血压骤降,引起短暂昏迷。位置在喉结两侧,下颌角下方约两指宽处。右侧比左侧更敏感。】
赵妩愣了一秒。她低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尚棠容正在解她的扣子,手指很稳,一颗一颗,不急不慢。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做一件日常的事。
“尚棠容。”赵妩喊她。
尚棠容擡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在灯光下像烧着的煤,暗红的,闷热的。
赵妩擡起手,摸上她的脖子。尚棠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她只是看着赵妩,目光里有一点困惑。
赵妩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上去,摸到那个位置。下颌角下方,约两指宽。她能感觉到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有力的,稳定的。她找到那个点,用拇指按下去。
尚棠容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赵妩没说话。她只是按着那个位置,用力,持□□。两秒。三秒。尚棠容的眼睛开始失焦。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从赵妩的衣扣上滑落。
“小妩……”她的声音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四秒。五秒。她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六秒。七秒。她的身体软下来,像一棵被砍断的树,倒在赵妩身上。
赵妩接住她,把她放在沙发上。尚棠容闭着眼,呼吸变得很浅,很慢。她的眉头还皱着,但整个身体都放松了,像终于卸下了防备。
赵妩躺在那里,喘着粗气。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看着灯光在木头房梁上投下的影子。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的手还在发抖,按过颈动脉的那根拇指,一直在抖。
“系统。”她在心里喊,声音沙哑。
【在。】
“她什么时候会醒?”
【预计十五到三十分钟。】
赵妩闭上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身上的人有些重。她的呼吸落在赵妩的颈窝里,温热的,均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妩睁开眼,偏过头,看着那张脸。睡着的尚棠容,看起来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和那个疯狂暴虐的她,判若两人。但她们是同一个人。脆弱的是她,疯狂的是她。害怕的是她,伤人的也是她。赵妩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皱褶。指尖触到皮肤的一瞬,尚棠容在昏迷中动了一下,往她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温暖的小狗。
赵妩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书里写的那种见面,是她自己真正看见尚棠容的那个瞬间。那个凌晨,在那间暗红色窗帘的卧室里,她醒来,看见身边躺着一个人。那时候她只觉得害怕。害怕那张漂亮的脸,害怕那个陌生的房间,害怕那些锁链和皮带。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躺在这张沙发上,抱着这个曾经把她锁在地下室里的人,按她的颈动脉,让她昏过去。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还有多久?”
【一年零五个月。】
一年零五个月。四百多个日夜。她还要和这个人一起度过四百多个日夜。要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发疯,看着她平静。要在每一个夜晚,警惕她眼睛变化的情绪。要在每一个清晨,确认她还认得自己。
算了算了。五千万。税后。正当来源。赵妩闭上眼。窗外有虫鸣,一声一声,从黑夜深处传来。月光慢慢移动,从沙发上爬到地上,从地上爬到墙上。怀里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很轻。
赵妩没有动。她只是躺着,看着月光一点一点移动,听着虫鸣一声一声消散。夜很深,山很静。老屋在山腰上,像一粒被遗忘的种子,埋在群山的褶皱里。
赵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最后一刻,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尚棠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赵妩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然后她闭上眼,沉入黑暗。
“系统。”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也许系统也睡着了。也许系统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也许系统只是一个进程,但它也活在一个需要睡觉的世界里。又或者,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像赵妩不知道,明天醒来,尚棠容会是哪一个她。
月光从窗户移走了。房间暗下来。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着,像两条分不清边界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