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穿插着回忆 (1/2)
穿插着回忆
这条项链的上一个主人是徐由,而它最初的主人,是原朗的母亲,原雯。
当年,因为他不肯于长建的宴会,他和原朗大吵一架,后来原朗先主动服软给徐乐支股份,又发了全集团的公告让下属们重视徐特助,徐乐支仍旧不领情。原朗一气之下干脆就和他商量解除雇佣关系,于是他和原朗爆发了认识以来最激烈的冲突。
他和原朗的这么多年的错位在于,徐乐支想要原朗的情谊,但原朗给不了。原朗能给的就是钱和自身集团的权力,原朗只留有用的人。
但徐乐支不想拿钱走人,可他想留在原朗身边,就必须在原氏有职务,获得权力并履行义务,原朗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际关系一清二白,界限清清楚楚。
可徐乐支非要模糊这条界限。在他们爆发激烈争吵后,为了让原朗做出原则性退让,徐乐支主动去服软求和,态度非常卑微。
现在想想,徐乐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疯了,怎么就能魔怔到这种地步。
当时他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原朗,原朗去哪儿他去哪儿,伺候得服帖舒服。徐乐支了解原朗,这个人心没外表那么冷硬,只要道歉的态度够诚恳卑微,他是能退一步的。
可这一次,原朗似乎不打算妥协了。
徐乐支几次去找原朗都被挡下,可早饭时间原朗一定避不开,因为他永远起得比原朗要早。
那天,原朗从房间里穿戴整齐出来后,徐乐支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原宅的餐区设计的很独特,是直接放在整个大厅的最中间,一进正大门就能到一个可容纳十几个人的巨长大理石切割的餐桌,和同样由白桐木制作的高背椅。
这是原朗外婆的设计,老一辈认为餐桌是凝聚一家人感情的重要区域,得放在整栋房子重中之中的位置。
徐乐支心里苦笑,如果原朗的外婆知道,她这个设计未来给她深爱的孙子带来这么大的不便时,让他避不开讨厌的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本来在原家,徐乐支是没有资格在私人时间上主桌和原朗一起吃饭,他并不是原家的客人,更不是主人。
可原朗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让他滚,徐乐支心里有了一点希望。
“早上好”徐乐支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来吃早饭吧,今天厨师做了你最喜欢的法式生乳卷。”
原朗没有任何反应地坐下,慢丝条理地吃着东西。徐乐支没话找话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原朗只是点头或者“嗯”了一声,气氛冻结地尴尬无比。
吃完饭后,徐乐支又跟着原朗去公司,他已经没有任何事务要处理了,就是单纯地跟着原朗。
不和任何人交谈,原朗工作他就在一边看着,不玩手机,也不说话。
看原朗茶杯空了,还殷勤地续上,态度卑微到极点,原朗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等原朗去开会,徐乐支就等在会议室外面,也不坐,像学生罚站一样站着。
整个公司自从原朗进来以后,气氛就变了,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自动压低,走路行动都小心了三分,生怕惊扰了什么。
原朗在这些人眼里,是真正的地缚神,恐怖会吃人的那种。
徐乐支想着自己竟然不怕死,死皮赖脸地缠上这一尊大佛,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原朗底在线蹦迪,确实是艺高人胆大。
会议进行了四十分钟后才是结束,当时原朗出来后,就站在徐乐支的面前,看着他。
“阿嚏!”徐乐支连打好几个喷嚏,用手指不停摩挲自鼻子,好几秒才缓过来,迫不及待对这原朗笑:“你工作完啦,我们回家吗?”
他的声音很大,等候区和啥茶水间是一起的,员工来来往往,他这么大声说话,没人听不见。
原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在徐乐支眼里忍了又忍,没当场大火,只是压低声音道:“有应酬,你先回去。”
“啊……”徐乐支走到原朗身边,噙笑的面容有些讨好“我能一起去吗?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坐在外面。”
原朗转身就走,没说“不行”,也没说“行。”
徐乐支想起来了,当时自己因为原朗没有直接拒绝他,开心得不行,原朗没拒绝,那就是“可以”的意思,他欢天喜地跟在原朗身后,就像一只蹦跳的兔子。“回去一定要好好记在日记上”他甚至幼稚地想。
黑色的轿车穿行在城市的霓虹灯流中,五彩琉毓的华灯照应在车窗上,又落在车里人的脸上。光线不足的后座里,原朗没有看文档,也没有摆弄手机,只是侧头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否在回避什么。
也许是在回避自己吧,徐乐支想,因为他没看窗外,他侧着头,在看原朗线条英挺的侧脸和下颌线。恍惚中,徐乐支觉得,原朗比这个世界所有的繁华盛景加起来,都要好看。
徐乐支心想,这样的人,若不是家族一朝跌落,他们是根本不可能认识的,更遑论坐在同一个空间内。同时心底又缓缓地,蜿蜒地流过一丝丝苦涩。
徐乐支望着原朗的侧脸,突然问:“原朗,如果我离开原家,你是不是会很开心。”
他清晰地看见原朗的喉头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期待对方能有所回答,但最终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