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恋人关系 (1/3)
恋人关系
徐乐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坐起来后,觉得自己脑袋疼得都要炸开了,昨夜记忆就像浆糊一般,把他的脑袋糊了一层又一层,他似乎记得,又似乎不记得。
他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可细节模糊如隔着雾,身体有着大哭发泄后的疲惫感,浑噩地扫视着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原朗不在。
他有急切的希望想见到原朗,可赤裸的脚一沾地,就不自觉地难受起来,呼吸不畅,手掌微微颤抖。
脸埋入掌心,心里控制不住地难过,他熟悉这种感觉——这是属于他的心理焦虑躯体性反应。
他在三年前,曾经深刻痛苦地体验过,一次又一次。
门被推开了,徐乐支感觉到有人进来,熟悉地脚步声走到自己身边,蹲下。他没有擡头。
感觉到温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抚摸着。
他始终没有擡头,抚摸也始终没有停下。
直到原朗开口说:“宴会下周举行,这段时间先呆在这里,好不好,我保证这里会很安静,很安全。”
徐乐支才慢慢擡起头,他以为自己看到这张脸会再度奔溃,可是现在,只有满心满身的疲惫,连哭都挤不出力气。
“原朗,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吗?”徐乐支疲惫地开口,却答非所问。
“对不起”原朗仰着头望着,真诚地道歉“可我必须那么做。”
“这个剂量顶格了。”徐乐支感觉精神和力气都被一起掏空了,他从没注射过这样的剂量镇静剂,神情恍惚地问“你想把我困在这里吗?为了不让我逃走。”
“是”原朗毫不犹豫地承认“医生精确计算过的,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原朗顿了顿,又说:“乐支,你的治疗不能停止,身体也经不住奔波的。”
相处多年,他们虽从未交心,但了解彼此的处事风格,都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徐乐支说了想走,那么就算死在路上他也一定会逃走,原朗不容许这种可能发生。
房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徐乐支深深地,认真地看向原朗,自从恢复记忆后,他每次和这个人呆在一起,脑子总是混沌而痛苦,鲜少有平静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时间,好好看看他。
从前,原朗总是离他很远,他像在欣赏一副保护罩里的雕像,只能远观,即使要触摸,也只能摸到一块冰冷的玻璃。
后来……他们一起在落水村里生活
可那个时候的他,不算是真正他的,那个时候的,也不是真正的原朗。他们都带着一副不真实的皮活在世外桃源。
现在的他们,脱下冷硬的面具,和温情脉脉的虚假皮,用最真实的,最血淋淋的伤痕累累的自己,安静地,注视着对方。
徐乐支伸手抚上原朗的脸,仔细描摹着对方的眉眼,鼻梁,嘴唇,脸颊。原朗也不动,就任由他摸。
徐乐支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抚摸原朗熟悉又陌生的五官,原朗的左脸还有昨天他那一巴掌带来的红肿痕迹,眉头间的皱纹更深了,眼下乌青,他折腾了两天,原朗应该也两天没睡了。
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哪来的血腥味?
徐乐支悚然一惊,突然回忆起了什么,伸手就要去扯原朗的衬衫。
原朗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刚刚包扎好的,还不能碰。”
徐乐支整个怔住了,呆呆的,滚烫了泪珠落下来。
“对不起。”他流着泪说,看向原朗依旧带着皮质手套的左手“又害你受伤了。”
他知道自己咬得多用力,那种程度的力道,一定是会留疤的,原朗完美的身体,唯二的两处伤疤,都是自己造成的。
原朗却摇摇头:“不及你的万一”
他的意思是,徐乐支对自己的伤害,不及他对徐乐支的万一。
徐乐支没想到原朗会这样回答他,整个人一愣,轻轻闭上眼睛,他嘴上说着公平说着如今一切都是自己活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但内心深处,他是怨恨原朗的。恨这个人冷漠无情到了极点,恨他从未给过一丁点信任,恨他因为一点毫无根据的推测,就要送自己的命,他一直期望原朗意识到这些,意识到他是有多心狠手辣,有多冷漠无情,有多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