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1/2)
第 61 章
肃杀氛围的空隙,于晴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隔着原朗对着徐乐支一笑:“看好戏,开始了。”
原朗没说话,依旧和于长建隔空对峙着,只是掌心微微用力,将徐乐支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台上的于长健目光沉沉地落在原朗身上——看着他身边的于晴,看着他与徐乐支紧紧相扣的手,目光一下变得凶狠起来,衰老的老头狼终于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所有一切的掌控力。
原朗心里早有预料,今天绝无可能善了。
果然,下一秒,于长健话锋一转,强行给儿子打圆场,脸上堆出虚伪的和蔼:“今天难得大家齐聚一堂,我们夫妇俩的干儿子原朗,之前一直不在申海,今天难得他给面子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他对着台下一扬手,语气刻意放得亲切:“来,小朗,你难得来做客,上台来和大家说两句。”
一瞬间,所有宾客的目光再次齐刷刷钉在原朗和徐乐支身上,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原朗与于家大小姐于晴婚约无法兑现,人尽皆知。但也始终没有公开解除婚约的消息,现在又有了如胶似漆的老?新情人。他和于家,和于晴如今到底是何关系?此刻要给大众一个分明。
他再也不能中立,再也不能两边都不沾了。
要么上台,认下于家“家人”的身份,就算不与于晴成婚,也是明面上的于家干儿子,外界便会默认于燃身后有原朗撑腰。于长建替儿子拿下一枚分量极重的棋子。
如果原朗不愿意,背弃恩主的骂名原朗要担一辈子。场面已经到这份上了,台上或台下只能选一个,不上台就是敌人。
可原朗只是站在原地,擡眸静静看着于长健,一言不发。
于长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一生大权在握,最容不得的就是失去掌控。此刻女儿忤逆,曾经被他拿捏在手的原朗也敢当众给他难堪,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正在飞速失效。
他脸上缓缓扯出一个黑沉沉的笑,对着全场,也对着原朗,声音沉得发哑:“小朗,我和你父母是多年故交。十几年前,你家遭徐由迫害,我拼尽全力,终究没能把你父母救出来,只能草草替他们料理后事……是我对不住小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恳切动人,几乎要让闻者落泪。
这位于委员长袖善舞,本就是最擅长台前表演的老手。
可原朗听得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恩情,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父母的遗体至今下落不明,可能在于长建手里,也可能不在。
但绝大多数父母的遗物,至今还捏在于家手里。
听话,便找个由头还你一点;
不听话,那些东西,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
于长建目光灼灼死盯台下,言下之意不明而喻—你要不听话吗?小崽子。
终于,原朗动了,他擡脚一步一步,走上台去。于长建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他还没有对一切失去掌控,看,这头年轻的头狼还不是乖乖认他拿捏了。
徐乐支站在人群里,望着原朗一步步走上台去,脸色紧绷。他和原朗之间的信任早已牢不可破,他们不会背刺彼此。可越是这样,他越担心,他越怕原朗为难,越怕原朗为了他放弃重要的东西,怕成为累赘。
原朗站上高台,面向满堂宾客。徐乐支仰望这张多年前让他一见钟情的脸,在耀眼的灯光下,更英俊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徐乐支能感觉到,全场的宾客都不约而同放慢呼吸。
大家都不约而同想多看他一眼,看他,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在看一座沉默的山,一汪深不见底的水,一片安静生长的林。
凌厉,大气,沉稳,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度,让人移不开眼,让人不敢轻视。
徐乐支心底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控制的占有欲,和阴暗的念头,心底叫嚣着,他是我的。
是我的人。
把你们的眼睛挖掉信不信!!
原朗擡眼,望向台下,看着徐乐支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心脏最柔软处,像被小猫爪调皮地抓挠了一下,徐乐支立刻被安抚住了。
原朗本就极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