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1/2)
第 66 章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月光下,阁楼间,人的惊恐的喘息再加剧。
年轻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想来自地狱的“真的于燃,我能理解我自己,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原朗爱我,你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做的很多事情,在我看来都是自相矛盾的。”
这是一间建造的十分秘密的地下阁楼,被掩映在地下,只要擡头有一扇天窗,能看到月光倾斜而下这里不在于家的实控土地之内,但严格来说还是同属于一座山头的。
要找到除非把整座山都翻过来,实际操作非常难。
月光下,身着灰色宽松运动衣物的男子,拿着一把小刀仔细迎着月光端详,这是一柄很小的匕首,但刀刃泛着冷光,尽显肃杀,他像持刀从地底下生出的罗刹,比刀还令人胆寒。
在他边上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于燃,嘴被塞了一个大口球,只能呜呜叫着不出声。
这间阁楼到处都挂着令人看起来毛骨悚然的刑具,但是仔细看那些刑具又好像不是只用于刑具,至少不是只让人痛的。
徐乐支的目光比鬼还有可怕,但他的眉头紧皱,神色好像有些痛苦:“有件事,你们可能都不信,但我确实失忆了,在落水村,我是真的没想起你来。但你老在我跟前晃悠,我就像起来一些些。至少我想起来,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了。”
当年,徐乐支追求原朗而不得,拼命干涉原于两家联姻事宜的事迹,申海人尽皆知,甚至还上了几篇八卦小号。是于燃主动找上他,于燃说他早干原朗这个装x不满了,为什么人人都说他好,说他强,
他贱兮兮的和徐乐支说:“你不是喜欢他吗?等他进了我家门,我把抓了,给你玩,玩到死。”
那个时候的徐乐支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当时问:“不是吧少爷,谁都知道原朗和你父母才是一条心的,把你姐嫁过去是为了让他制衡你姐,为了你吧”
不知道那几句激怒了于燃,他顿时疯癫起来“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他不爽,看他不爽不行吗?你不帮我无所谓,我迟早都能弄死他。”
于燃阴恻恻地,朝徐乐支笑,我来找你合作不会错的,你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类。
徐乐支当时就想明白了,不用和这个人争论,他就是个疯子,就是恶,恶没有理由。但他运气不好,他也遇到一个疯子,正如恶没有理由,爱也没有。所有想算计原朗的人都必须死,所以于燃必须死。
两个疯子一拍即合,徐乐支每次见到于燃都笑得特别开心,笑他出身显贵,还是个神经病,完全拥有恶贯满盈不被惩罚的先天条件,但很可惜啊,运气不好,遇上自己了。
现在的徐乐支觉得自己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好像从来没有病过,他就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如今也是在完成三年前没有完成的事情而已。
他把刀在一块石头上磨,磨得用力,边磨边笑得很好看:“你放心我算得准时,于晴大概没有死,很快就会出现在人前接受于家的一切了,至于你,生不见人死不尸的,大概会被扣上一个畏罪潜逃,我会把你身上的肉都剃干净,然后丢给于家养的猎狗,你的骨头我会带走磨成粉,绝对万无一失。”
有任何人看到徐乐支目前的眼神,都一定会吓到,直直的,像饿狼一样,但又盛满笑意,像桃花盛开,天真和残忍同时在其中拉扯,像只挂了人皮的精魅,这里兜那里兜,手忙脚乱地兜不住人皮,只能露出恶鬼的烧焦血肉,可他偏偏不知道自己吓人,还朝你抱歉一笑,说不好意思失礼了。
时至今日,于燃才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个什么东西,他更加努力的挣扎,嘴里呜呜呜不停,但被捆的太严实了,让他只能像条蛆一个蛄蛹。
但磨着磨着,徐乐支又停了下来,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他拿到对着于燃的眼睛,刀尖离于燃的眼睛不足一厘米,于燃吓得不敢动了。徐乐支说:“我有事情想要问我,但我这人从来没什么耐心的你知道的,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说一句就开个窟窿。”
于燃忙不叠地点头点头。
口球一摘下,他本能地大吸一口气,随后大喊:“救…”第二音节还未能发出声,小腿上就传来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乐支毫不犹豫地给他开了第一个窟窿。
徐乐支颇为遗憾的叹气,“都跟你说了,怎么不信呢?你就是这样,死到临头了你好歹聪明点吧。”
剧痛让于燃脑袋清醒了不少,最痛的时刻过去了以后,他整个人缩得紧紧的,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好,听话就好了”徐乐支像是终于开心了,很潦草地帮于燃止血,同时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把那天雪天以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记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于燃,我也不是一定要杀你的,但你要配合,知道吗?”
这会儿轮到于燃满脸的泪了,他虽然疯,但从小养尊处优,到底是没见过血的,今晚捂死于晴是第一次杀人,已经是用尽勇气了,这会儿面对徐乐支这尊真正的杀神,完全不够看。这个时候,于燃才真正认识到,他和他父亲母亲,一直以来针对原朗的各种暗中排挤、打压、利用的招数,究竟招致了怎么样的危险,这些从无尽追杀中活下来的人,要不就彻底交好,要不就彻底清除。居然幻想着利用魔鬼,这该是多么天真。
以为权术就是一切吗?权术争斗尚且有政敌这一说,刀枪和子弹又有什么敌人,匹夫之怒尚且血溅五步,更何况原朗和徐乐支不是什么匹夫。
外人看到他们人情的一面,看到他们互相折磨,爱而不得,流泪,伤痛,居然就觉得他们软弱可欺,和自己一样只是普通人了吗?
于燃直到今天才发觉,自己一家错得有多离谱。所以他不敢隐瞒,流着泪抽捏着当年的事情道来,随着他的讲诉,徐乐支也逐渐回忆起了一些。
那年真的大雪,真的冷,他被原朗拿枪逼出了门外。他明明知道原朗已经气疯了,根本不可能再让他进原家,苦肉计对原朗也没用有。但他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或许是想要展示自己坚无可摧的真心,他真的就站在大门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