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险象环生，欺天而过 （2/2）

秦昊微微颔首，下一刻，一颗浑圆丹状物自他丹田处缓缓浮升，最终悬停胸前。只见那“金丹”通体流转淡金微光，表面五色光晕轮转不息——金白、木青、水蓝、火赤、土黄，宛若一方微缩的宇宙星云，整体透出混沌初开般的原始道韵。而丹体内核处，一道若隐若现的太极漩涡徐徐转动，五行灵气在其中不断交融、湮灭、重生……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之机，似可一念定乾坤属性。

良久，鲲鹏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艰涩：“我看你小子……是要反了天了。”

秦昊心念微动，金丹便重新沉入丹田。“此丹平日便居于丹田之中。随着我境界提升，相信它还会继续蜕变。”

“丹田？”五行山眸光一亮，“此名甚好。”

“我的事暂且不提。五行老祖，你体内那黑暗侵蚀，如今处理得如何？”秦昊转而问道。此前他早有预料，此番突破极可能引动天劫，故而特意让五行山撤去防护法阵与禁制，借劫雷之威净化那纠缠他无尽岁月的黑暗物质。

——自仙古纪元被黑暗物质侵蚀，新纪元天道不全、劫雷不显，五行山只得依靠重重禁制勉强压制，始终未能根除这附骨之疽。

五行山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释然笑意，眼底竟隐隐泛起泪光。两年前，秦昊开辟十洞天时，他曾心生欢喜，亲自显化降下福泽。谁知这少年竟顺势缠上他，不仅讨去诸多珍宝，更怂恿他“擅离职守”，一起放出被镇压的鲲鹏子。

他万万不曾想到，这个看似跳脱的后辈，竟一直将他的困境放在心上。不仅助他挣脱上界诸多教主联手布下的封印，如今更借渡劫之机，以天道雷劫为他涤尽沉疴！千万万载岁月……他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感受过这般由内而外的轻快与澄澈。

此刻的他，甚至不得不强行压制己身修为。否则，这下界天地，怕是早已容不得他存在。

秦昊见状，也释然的笑了，五行山最后的顽疾，需要真仙之血才能暂时压制的帝落时期封印，他也有了解决之道，不过需要前往上界，急不来。

秦思老祖静立于不老山祭坛之上，正向天尊汇报今日种种。距秦昊渡劫功成已过一个多时辰，他的双腿却仍在微微颤抖。

秦昊竟从洞天境一跃而过化灵境，直入铭纹！其所开创之道，堪称开天辟地，甚至引来天道劫雷诛杀，可最终，他却硬生生欺天而过，活了下来！

不老天尊沉默了许久，秦思明白，天尊心中定也与他一般，激动得难以自持。

秦思定了定神，转而提及另一事：“老祖，今日之变，目睹者众多，是否……该尽早将秦昊送入上界？”秦昊引动天劫而不死，此事绝难瞒过上界那些存在。

“不可。”天尊声音沉凝，“族内尚不清净，此时上来，反为不美。”他略作停顿，似下定决心，道：“此次下界大劫，我不老山阻止不了，但也……不再参与。”

“什么？”秦思愕然。

不老山向来是下界大劫的推动者之一，每次皆能从中攫取巨大利益，如今怎会谈起了“阻止”……

“下界资源，岂能与昊儿相提并论？”天尊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昊儿于此成长，视下界为故土，因果牵连甚深。他如今尚不知何为‘下界大劫’，若知晓真相，你以为他会作何反应？”

秦思略一思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秦昊年纪虽轻，却极重情义。他会为补天阁奋不顾身，会为石中天一脉处心积虑，与石国、火国、木国乃至水族皆结下善缘。

若大劫降临，他必定会不惜一切挺身阻止，甚至可能……与不老山反目成仇！

思及此处，秦思郑重拱手，心悦诚服：“天尊英明！秦思谨遵法旨！”